然而他没看到的是,在他身后的大殿內,老皇帝那双浑浊的老眼正死死的盯著他。
“大伴,你也生出异心了啊。”
“为什么呢,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朕呢?”
“为什么,朕就不能想活下去呢?”
“你说,为什么?”
老皇帝似是想得到什么答案,可四周始终只有死寂般的寧静。
那道目光,或许会看著他,但绝不会给予他任何回应。
最终,他只得微微摇头。
“既然不能理解朕,那便是该死。”
“朕才是天下之主,朕要这天下兴便兴,要这天下亡便亡。”
“螻蚁,与朕何干。”
……
朝廷的动作很快。
几乎是姜堰武回到邕州后的不久,大军便已启程。
那一夜,在林渊的府上传出了爭辩的声音。
没人知道他究竟与姜堰武爭了些什么。
小嬋只知道,在那夜后,那位看上去很可靠的老人家便一去不回。
在那夜后,林渊身边,也就只剩下她。
她眼睁睁看著林渊以一己之力负担起了所有事。
平定暴民之乱,徵召兵马,徵集粮草,修固城墙,甚至还包括收拢流民。
她很想做些什么,可最终却发现,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
如果清欢留下就好了。
如果雪雨还在就好了。
如果殿下……
可没有如果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著林渊將所有担子都扛在肩上。
直至如今,林天羽所率大军即將兵临城下,林渊才总算回了府內。
还未等他喘口气,在府外不知等了多少日的楚承源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。
“駙马,本王怎么觉得,要大难临头了?”
“你把本王从京中带出来,总不能是为了让父皇能名正言顺的除掉我吧?”
不会吧?不会吧!
可再不会,如今的形势骗不了人。
楚承源相信林渊是有能力的。
这段时间以来,他收拢流民,平定暴民叛乱后,又將其中部分收编。
可仅仅如此,还不足以抗衡朝廷大军。
那可是五万精锐,加上隨军的还有汪怀恩!
邕州呢?
满打满算,甚至连后勤兵马都算上,也才勉强凑足五万。
兵力相同,质量却是天壤之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