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光霽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!”
老皇帝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爆发出了极致的威严与杀意。
“老臣知晓,不仅老臣知,能猜到这件事的人,怕是还不少。”
“只要有心去查,王山河入京,陛下昏迷,太子掌权,这几件事完全是能串联起来的。”
“太子这事做的,也不够完善。”
“由此也能看出他没有同伙,但凡有个如老臣一般的人在旁出谋划策,也不至於做的这么呲。”
归根结底,还是太急了。
以及,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丝毫信心。
最重要的,还是在那个时候,老皇帝身体没出问题,又有心扶持二皇子。
这就导致了,他身为储君,身边甚至连个能绝对信任的心腹都没有。
楚承泽难道不知道,凭自己一人之力,很难將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吗?
他当然知道,可那个时候,他谁也不敢信,只能暗中收买一些人,让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將计划推进,將含笑,送入老皇帝的嘴里。
老皇帝颤抖的双手几乎要將手中金杯捏碎。
那眼中吞吐的凶光,几乎让李光霽觉得,下一刻八百刀斧手就要衝出来。
外人都能调查到的真相,他作为当事人,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。
不久前醒来,在短暂的调查之后,他大概就已经锁定了真凶。
只要他愿意,汪怀恩会很乾脆的摘下太子的脑袋,为他报仇。
可他没有这么做。
甚至,主动的替楚承泽做了些掩饰,试图將真相,彻底掩埋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连周遭埋伏之人气息都有些不稳的时候,老皇帝的怒火却忽然平息了下去。
“光霽,坐下吧。”
“坐下,朕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问朕,今日,你都可以问。”
“……”
有些答案,是不能被活人知道的。
李光霽不能確定自己在解开心中疑惑之后,是否还能活著离开。
但既然有机会,他还是想知道。
“既然陛下知晓真相,如今所做,又是为何?”
哪怕二皇子也是差不多的德性与能力,但长公主呢?
甚至可以说,有林渊在旁辅佐的长公主,其能力绝不会丝毫逊色於老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