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患寡而患不均嘛。
若是五姓皆削,那反倒还变得容易让人接受了。
“削弱五姓,將骂名与我等的不满,尽数背负在他一人之身。”
“他这是要以自己作为祭品,去为太子构建个更加稳定的朝廷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话,太子在登基前,会装模作样的逼老皇帝下一封罪己詔,这样一来,至少在明面上,我们所有人都得承他的情。”
州牧的权力削了,五姓的威望削了,还得承这个人情。
这算计,即便他们知晓,也只能乖乖顺著剧本走下去。
卢俊愈仍旧没有太多不满,只是替老皇帝有些不值。
太子那模样,真的值得他做到这一步?
连身后名都舍了,也要为其铺路?
不过他的国家,他的身后名,他说了算。
“没办法,他是皇帝嘛。”
“更何况,我本就不擅长治理民生,清寒你腿脚也还未恢復完好。”
“若那项牧之有真才实学,能治理好幽州,那也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“的確,父亲您说的没错,他是皇帝,他想怎么做,自然是都可以。”
卢清寒指向了最后一封情报。
“可他只削五姓,却不削镇南王。”
“父亲,你还没看这个吧?”
“此番镇南王亲自带兵前往齐国,为救那位瀛公主而导致镇南军损失惨重,同时南境还被南蛮趁虚而入,损失惨重。”
“这等罪名,夷三族理所应当,诛满门都算是网开一面。”
“结果呢?林鸿业非但没受责罚,反而將林天羽的世子位给定了下来,同时还给予了林鸿业自行补充镇南军的权力。”
踩五姓而疯狂抬林鸿业。
这样的举动,让卢清寒觉得他不是在发疯,而是真的疯了。
论对楚国的贡献,十个林鸿业也比不过任何一姓。
论对楚国的危害,此举之后,五姓捆在一起也比不了林鸿业。
卢清寒能理解,老皇帝可能觉得太子能力不够,无法制衡五姓,便乾脆將五姓一步削到位。
可捧林鸿业,她是真看不懂。
那镇南王都快把拥兵自重写脸上了,镇南军都只认王而不认皇了,你竟然还捧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