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店家,生意还做吗?”
瀛洲滨原郡內,林渊挑了家看上去还算不错的酒楼敲门。
在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后,门吱呀一声开了个小缝。
透过门缝,林渊看到一双不安的眼睛。
“客官从何而来?”
声音有气无力,还有些沙哑。
“眼下官府都不查路引了,住店竟然还要问这个?”
林渊不禁困惑。
若是平日里,入城时官府会查路引,住酒楼自然也需要登记来歷。
可现在,自从蛮族入关,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瀛洲为收缩兵力,主动放弃了数个郡县,这滨原郡恰好正处於被放弃的最后一座城。
只是运气好就好在,蛮族打到城下时,不知为何撤了军,以至於此城之內並未遭受战火的侵袭。
门內那双眼睛闪过一抹慌乱,他想了想,还是拉开了酒楼大门。
“客官,请进吧。”
“这段时间以来,您是唯一一个客人。”
老掌柜身上的衣裳有些破旧,光是补丁就打了不下十个。
按理来说,开这么大个酒楼,无论如何也算得上中產,怎么能把日子过的这么惨?
若是连开酒楼的都这么惨,那寻常百姓真的还有活路吗?
在老掌柜身后,还躲著个扎俩冲天小辫的小丫头。
林渊看向她时,她也在悄悄打量著这个外来者。
察觉到林渊的目光,老掌柜连忙侧移两步,挡住了那小丫头。
“客官若是住店,那便自行上楼吧,楼上的房间都是空的,您看上哪间,都可自便。”
“哦?那倒是好。”
“上房一间,多少钱?”
说著,林渊便掏出了钱袋子。
“十,阿不,二十文。”
“二十文?”
看著老掌柜那犹犹豫豫的模样,林渊忽然笑了。
“若是隔壁那小客栈,二十文一晚倒还合理,可你这酒楼,怎么著也得五十文吧?”
“啊对,对,五十文,小老儿说错了。”
“唉,一诈就露馅了,老人家,你还真不是骗人的料,也不是做生意的料,我要是你,就不会给生人开门。”
“这酒楼,不是你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