拋去两家自身在朝中任职的官员之外,还有门生、故吏,乃至於从前隨手提拔的底层官员,都会被打上他们的烙印。
这两家一倒,倒的可不仅仅是两家门阀,而是稀里哗啦的倒了大片的基层官员。
这还只是两家,若真要依著林渊的想法去从城南杀到城北,那明天齐国就可以宣布亡国。
这些士族门阀让人感觉棘手的,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,而是他们手中掌握的关係网。
这张关係网用的好了,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绝佳的保命符。
也就是遇到了林渊这样的怪胎,但凡换个权衡利弊的人来,都绝无可能这般的动这些门阀。
哪怕是昔日一手遮天的司马肇始,也没敢强势到这种地步。
而应对这些关係网的最好办法,就是將各处基层,都安插上自己的人。
一旦士族门阀间的关係网崩溃,能够迅速有自己人顶上去。
听闻林渊答应了自己的请求,丰沛鬆了口气的同时,也不禁有些失落。
捡回了一条命。
不过被调离京都去外地任知府,虽不知是哪里的知府,可此番再被调走,也就意味著他前半辈子的努力尽数化为泡影,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京都。
有失有得,一时间,他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不过,你真的甘心只当个知府吗?跌跌撞撞大半辈子,又从头来过?”
“另外你觉得,小小的知府,能解我的燃眉之急吗?”
不能!
丰沛猛然抬头,眼中满是欣喜。
这是要升官!
“林公子,下官忠心耿耿,任凭差遣,您让下官往西,下官绝不往东半步!”
“州牧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废州立牧!
虽然很多人认为,此法乃是亡国的罪魁祸首。
但即便是饮鴆止渴,也得先饮下去,总好过立刻被渴死!
州牧大权独揽,军政一把抓,粮草、餉银全数自给自足,地方官员也都能够自行任免。
这等权力给下去,无论哪一州出问题,都可由州牧直接负责。
这就是楚国与齐国最大的区別所在。
楚国早早的便將这止渴的鴆毒给喝了下去,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出大乱子。
甚至於相比齐国,楚国因各方相互牵制,本该被架空的皇帝,反而更有话语权。
闻言丰沛的眼睛亮了,哪怕齐国从前並未设立过州牧一职,但他对此却丝毫不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