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车门处钻进来个头破血流的脑袋,凶残如岳如鳶都有些不忍了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,何必这么折磨个小孩呢。
就在刚刚,林渊话音落下的不足片刻,司马懿便拼命的从贰怀中挣扎著跳下了马背。
饶是后面人都还算小心,却也仍旧有所擦碰。
这小子就像感觉不到疼一般,放著脑袋跟身上的伤不管,见林渊向他招手,便连忙走进马车上前两步磕头。
“爹。”
“抬头。”
林渊淡淡的道。
司马懿闻言,连忙抬头,眼睛却仍旧不敢直视二人,只是看向天花板。
“你娘说,你会对我恨之入骨,你怎么看?”
对於这个无比简单的问题,司马懿却稍稍思考了片刻。
就如岳如鳶所想,虽然聪慧,但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。
孩子,是很难將自己內心想法全数隱藏的。
尤其是,如若心中带著恨,那甚至都不用看太多细节神態,他的眼神中,大概就能展现出內心真实的想法。
然而在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的打量之后,她却发现,这小子竟然没有丝毫遮掩。
他tm是真没有,那双眼神中,除了常年不化的阴翳之外,余下反而是无比的坦诚。
“爹让我恨,我就恨。”
闻言林渊缓缓伸手。
看著那接连扇了自己几个大巴掌,以及毫不留情將自己丟出马车的手靠近,岳如鳶注意到,司马懿眼中有了一闪而逝的恐惧。
但即便是恐惧,也仍旧没有半分怨恨的痕跡。
甚至於这份恐惧,都很快被他自己掩盖了下去。
这……?
这是为何?
触及到岳如鳶的知识盲区了,她完全不知该怎么解释这小子的情况。
此时林渊也已伸手按在了他鲜血直流的右侧脸颊上。
就连岳如鳶都以为,又要毫无理由的扇一巴掌,亦或者乾脆又是丟出马车时。
温和的生之真意瀰漫。
虽没有让司马懿痊癒,却也將他摔出来的伤口止住了血。
“下去吧,你是要当家主的人,別懈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