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只有一个解释,暗中还有人在盯著自己。
“丁书文虽是罪人之身,却也曾是二品大员,駙马私下见他,可不是小事。”
“万一出了什么问题,老朽也不好交差,还请駙马谅解。”
季彦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。
这一路跑来,他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
可没办法,他都要退居二线了,还想给自己后代铺条路,两边他都不愿得罪。
所以就只能折腾自己的老骨头,左右逢源。
“这样啊,也就是说,我不能见丁书文?”
林渊目光平静的看著他。
“能,駙马要探监,当然是没问题的,不过老朽职责所在,需要在一旁陪同,你看可否?”
季彦明连忙道。
不让林渊探监,万一惹恼了这祖宗,那他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的住都不好说。
毕竟严格来说的话,他身上的脏事,不比丁书文少。
两边不得罪,也就意味著,两边的脏水,他身上都有份。
能雷厉风行的扳倒丁书文,也就意味著林渊也定然有能力对自己如法炮製。
“行,是你自己要陪同的,后面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,也別怪我。”
季彦明:“这……”
他抬头看到林渊面无表情的模样,顿时心中咯噔一声。
这倒真將他难住了。
不去看著,顶不住太子那边的压力。
去了,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,好像也没什么好下场啊!
“逗你的,丁书文的案子都是你在查,能有什么不该听的,一起来吧。”
林渊嘴角上扬摆摆手笑道。
“也是,若駙马能帮忙审出点线索,老朽还占便宜了。”
季彦明连连点头。
一旁的崔剑霄看著他这近乎低声下气的態度,却是有些想不明白。
这还是她固有印象中的朝廷大员吗?
她崔氏也曾踏足过官场,也曾出过身居刑部,断案如神的先祖。
可从小翻看那些先祖事跡之时,她可从未想过,刑部大员,竟然能有这样的姿態。
这样的人,如何能主持公道,如何能为这世道保留一份清明?
“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,季大人自然也有。”
“便是二品大员,刑部尚书,也同样有自己的顾虑。”
“你说是吧,季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