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认林渊的能力与手段,也相信对方只要想做,定然能在短时间內便让整个大楚朝堂翻天覆地。
可他不能理解,林渊为何一定要这么做。
温和的手段,难道就不能治病吗?
“沉疴用猛药,拨乱需重典。”
“陈大人,你跟赵大人已经温和了这么多年,有用吗?”
“你们温和的手段,在他人眼中,不过是一次次软弱的退让罢了。”
“大楚不需要你们这样的温和手段,需要的是一剂猛药让它显露所有的弊病,不破不立,先破方能后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,那本官倒要看看駙马的猛药,究竟能否起效。”
陈宇靖也来了火气。
他的確是忍气吞声这么多年。
难道忍气吞声,维持表面上的平衡,就一定是错?
难不成林渊就能肯定,自己做的就是对的?
便是真的让所有问题都浮於表面,就是一件好事了?
还是那句话,发现问题不难,难的是如何解决问题。
他在朝堂中看了这么多年,自认自己看到的问题不会比林渊少。
他没动,不是不敢,也不是惜身,而是怕动了不仅解决不了问题,反倒会让局面更差。
维持表面上的和谐,至少能让大楚继续往下走。
问题一旦全数爆发出来,那他甚至都不敢確定,大楚究竟还有没有明天。
“呵,陈大人,那你便好好睁大眼睛看著吧。”
林渊头也没回的摆摆手。
陈宇靖能领一张好人卡。
不仅是在原著的剧情中,在他这里也能领。
否则他也不会在针对兰陀寺的布置中,给对方去捞好处的机会。
哪怕到现在,林渊也並不后悔分了部分利益给他。
只是,双方的確是想法不同。
大概是活的太久,以至於连基本的进取之心都被消磨殆尽了。
“哥哥,他也是坏人吗?”
崔剑霄小声问道。
“他不是,他顶多算是在朝堂沉浮斗爭中,丟掉初衷的人。”
“不可恨,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