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书文之罪,他清楚,可他没去管。
因他所负责的不是刑部,没有监察之权,同时也觉得,那並非什么大事,只等太子登基,自然会將那黑手套处置乾净。
国师的横徵暴敛,他有所耳闻,却同样没有调查权。
更何况,国师在大楚的地位超然。
若非林渊布置,让他们当场抓获了鹤童谋害朝廷女官的时机,他便是想管也无能为力。
这前两者,都是他所知晓的。
可后面那两桩事,可就是闻所未闻了。
若是真,那这朝野上下,怕是都要被杀的人头滚滚!
“陈大人,你若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,你会留下证据吗?”
林渊反问。
“没有证据,那便是空谈,本官也不可能仅凭你一面之词,便去怀疑那镇守边关的重臣,以及名扬大楚的药王世家。”
陈宇靖鬆了口气。
他是真怕林渊说有证据。
若这位不让人省心的駙马真掏出了证据,那他便是真要陷入两难抉择了。
“以駙马之能力,若能好生辅佐將来的陛下治理朝堂,定然能整顿宵小。”
“或许有朝一日,你的官位还能在本官之上,到时本官自会俯首配合。”
说罢,他便要略过这一话题。
“所以,明知身上有块肉烂了,不去处理会酿成大祸,陈大人也不愿將其剜掉吗?”
“不剜或许还能寻求其他更好,更温和的方法去解决,一旦动手去剜这块肉,却又没本事处理好伤口的话……”
“无论是失血过多还是伤口溃烂,都会在顷刻间暴毙而亡。”
陈宇靖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。
寧可苟延残喘,也不愿去动那已经烂透了的地方。
或许是他没有足够的自信,怕越做越错,也或许是他正在寻求其他自认更好的手段去解决。
但无论如何,他的態度就在此。
且,他也有足够的资本去拒绝任何一方的拉拢。
“懂了,那便当我没说过,打扰了。”
林渊起身,稍稍一拱手便要离开。
虽不至於到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程度,却也让他不愿再多费口舌了。
“駙马,这肉,可不好剜,剜的不好,便要沦为千古罪人。”
“即便如此,你也要去剜吗?”
“为何就不能用更温和的手段呢?”
眼见林渊就要走远,陈宇靖才又忍不住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