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渊起身就要走,楚辞忧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。
她没能理解,怎么话说的好好的,突然就跑路呢?
“陛下没有清醒的时间,那於我而言岂不就是死路一条?”
林渊实话实说。
“无论你今日说了什么,本宫都不会泄露出去,你不必担忧自己的安危。”
楚辞忧皱眉道。
“那若是本就有人要杀我呢?”
林渊转头看向她。
“所以你是为了寻求父皇的庇佑,这才来寻本宫?”
楚辞忧何等人物,自然能听出林渊的潜台词。
作为镇南王府的世子,哪怕是公认的废物,那也是世子之身,杀他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
谁会想杀他,谁又能杀他,以至於给了他这等迫切的压力?
“你爹要杀你?他在外面有了野种,想扶野种上位?”
仅凭一句话,楚辞忧便將林渊当下的处境猜了个大概。
“虽然细节上有出入,但情况大抵就是这样。”
“我那死鬼爹又是太子的人,他要杀我,等同於当今的太子,將来的皇上要杀我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既然陛下醒不过来,那我除了跑路,还有其他的选择吗?”
楚辞忧:“……”
林鸿业竟然背著所有人投靠了太子!
在党爭还未分出个胜负之前,军中人物提前站队可是大忌。
文臣站错队,在新朝顶多被边缘化,尚且还有机会能够翻身。
而武將一旦站错队,可是要被彻底清算的!
明目张胆站队太子,万一二皇子最后实现了翻盘,镇南王府將会彻底沦为楚国的一段歷史。
这不合常理,不像林鸿业这般人能做出来的决定。
除非从一开始,这位深得父皇喜爱与信任的林鸿业,便已经押宝了太子!
再结合半年前蛮夷扣关,林鸿业主动领兵前往抵御之事一併来看,线索便越发的清晰。
太子若能名正言顺的登基继位,那他便能顺水推舟携一身战功拜见新君。
若出了意外,那林鸿业与他身后的三十万镇南军,就是太子翻盘的底牌!
的確是好算计,可他们难道不知,领兵在外的武將参与党爭乃是大忌吗?
林渊眼睁睁看著楚辞忧的眼神从平静到逐渐充斥杀意,整个花园陡然降了好几度,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,却给了他一种凛冽寒冬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