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衫早已烂得不成样子,碎布条粘在血肉上,分不清哪是布哪是皮肉。有些伤口已经结了黑紫色的痂,边缘翻卷着,露出底下嫩红的新肉,有些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腰线淌下来,把裙裾洇湿了一片。 她皱了皱眉,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。夜风一吹,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襦裙,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她刚要把外衫往香荷身上盖,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挡在了前面。 泉生张开两只胳膊,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,死死地挡在香荷面前。他抬着头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警惕,嘴唇抿得发白,身子却在不停地发抖。 秦式微没有动。她蹲在原地,与他对视了片刻,然后慢慢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。掌心下,那孩子的头发硬硬的,乱糟糟的,沾着草屑和泥巴。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,却在她的手指触到他头发的那一刻,微微颤了一下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