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与徐家门当户对的人家,统统不愿与徐家来往。但凡有上进心的人家,都不愿与徐家结亲。
更别提那些位高权重之人,更是不会多看徐家一眼。
徐家整个家族,成了京中权贵圈子里的笑柄。徐家人成了透明人。
徐奢就是在这时候出生的,出生后不久生母暴毙,被养在嫡母膝下。
嫡母不喜这个庶子,只当是寻常族人的孩子那般安排。
读书、习字、练武、日常吃穿用度,没有短缺,但也不会特意照顾。
徐奢是徐家的透明人,京中权贵以徐家为耻,徐家以徐奢为耻。
徐奢就这样长大,没有长成唯唯诺诺的性子,也没有如世俗期待的那般知耻而后勇。
徐奢厌恶周围的所有人,他认为自己遭遇到的不公,全都是这些人造成的。
他厌恶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,厌恶自己与旁人不同的长相,更厌恶那些轻视他,无视他,嘲笑他的人。
徐奢从小就知道,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上,才能被人仰望。
他受够了旁人俯视厌恶的目光。
他要爬到最高处。
因此,当母族那边的人联系他时,他果断同意了。他厌恶周遭的一切,他要毁了这一切。
徐奢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,可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恶意,还是让更多人对他退避三舍。
一日在街上,自己最喜欢的马突然发疯,徐奢当街将马大卸八块。
不听话的畜生,就该宰了。
这天之后,家中原本给他安排的亲事没了下文。
徐奢对此不以为意,他不喜欢家中安排的那个低阶武将家的女儿,他喜欢长得漂亮的,娇媚的,乖巧的,把他当作一切仰望的。
徐奢十五岁起,就是青楼常客。
他眼光挑剔,大多时候都坐在角落喝酒,一旦遇到喜欢的,那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不死不休。
徐家怕他得罪什么得罪不起的人,想法子给他安排了个差事,希望能在时间上约束他,让他没时间过于放纵。
这一日休沐,徐奢照例要去青楼,偶然在路上见到一个姑娘。
那姑娘拉着乳娘的手,央求着要吃路边的炸鹌鹑。
一声声乞求,听得徐奢心痒,像是几十根羽毛同时在心头撩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