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山一边干活,一边说着自认为的冷笑话。
这笑话说出来,所有正在缝衣服的针,都插进了肉里。
一时间,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谢姚也被安排缝衣服,他看着冒出血珠的大拇指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谢姚不明白,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一步。
明明只是为了活命逃出京城,现在却成了土匪。
这不对啊,他可是谢家最受宠的儿子,怎么能当土匪呢?
回忆起两个手下的死状,谢姚瑟瑟发抖。
不敢提出任何异议。
流民里年纪小的孩子干不了什么活,只会在周围乱跑,挖野菜,抓虫子。
这些小孩儿也学会了那首歌谣,不住的传唱着。
“帝星陨,皇朝亡!”
“天火降,国有恙!”
谢姚听着童声,整个人打了个激灵。
一阵风吹来,谢姚抬头,发现天空阴沉。
变天了。
竹节虫摇着蒲扇,看着山寨里忙碌的众人,神色有些恍惚。
那些流民认为他是山大王的父亲,对他格外敬重。
竹节虫不用干活,只能坐在角落里胡思乱想。
啪嗒,一滴水落在竹节虫鼻尖。
他以为下雨了,仰头却看到一串洗干净的葡萄。
宋天骄趴在屋顶,往下丢葡萄,她道:
“大佛寺里的,说什么是开国皇帝的妃子种的,很贵重样子。”
竹节虫接住葡萄,吃了一颗,脸色微变。
他说:“不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