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京。南湖。一艘华丽的游船上,茶水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地冒着热气。几盘精致的点心放在周围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大乾六皇子赵勇与吏部左侍郎孟晨正在低声交谈着。“岳丈。”“你说我父皇这一次是怎么了?”“突然就对胡人如此的强硬?”金帐汗国所属的宇文部侵入了辽西,与大乾辽西军爆发了战事。现在大乾皇帝震怒,已经让礼遣使者去责问金帐汗国。与此同时。皇帝赵瀚还下令边境各军做好出战讨伐的准备。并且让户部调集钱粮运往前线。大街小巷也都在盛传大乾要与金帐汗国开战的消息。总而言之。这一次的胡人宇文部侵入辽西,已经激起了大乾朝野的巨大反应。“以前我大乾与胡人屡有摩擦,可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”“这一次却态度强硬,甚至扬言不惜一战。”“可胡人兵强马壮,多是骑兵,我们大乾曾经屡战屡败。”“这仗要是真打起来,我担心我们还是会吃亏的。”“你说我要不要去劝一劝父皇,让父皇冷静一些。”大乾与金帐汗国曾经爆发多次战争,大乾几乎就没赢过。然屡战屡败,致大乾赔款割地,颜面尽失。这才导致历代皇帝都想一雪前耻。当然。有人想要报仇,也有人被打怕了。六皇子赵勇就是害怕的一类人。他觉得金帐汗国的胡人从小都在马背上长大,弓马娴熟。他们大乾现在的国力的确在某些方面展现出了蒸蒸日上的趋势。可一旦战败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面对六皇子赵勇的担忧,吏部左侍郎孟晨微微一笑。“我们大乾与胡人交手,从来就没有赢过。”“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例外。”孟晨的话语让赵勇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,忧虑之色溢于言表。“可是我劝六殿下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说言和的事儿。”“为何?”赵勇不解地问。“皇上想要一雪前耻,夺回被胡人侵占的土地,决心是很大的。“况且如今朝野内外,主战的呼声很高。”“六殿下若是此刻站出来去阻止此事,那马上就会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。”“他们说六殿下您贪生怕死,畏惧胡人,胆小怯懦。”“总而言之,到时候会影响您的声望。”赵勇皱了皱眉。“可是明知道要战败,我却不去阻止,万一到时候局面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该如何是好?”赵勇深恐大乾一旦战败,将一败涂地,甚至面临亡国之危。孟晨自然看出了赵勇的担心。他宽慰说:“六殿下不必担心。”“胡人至我大乾,水土不服,难以适应。”“同时胡人不擅长耕种,也不懂得如何的治理百姓。”“他们于守城之道一窍不通,唯独野战,颇为擅长。”“他们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短处。”“所以以前我大乾屡战屡败,胡人也仅仅是索要一些水草丰美的土地和索要一些钱粮赔偿。”“不敢奢望占领我大乾所有城池,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兵马,也没那个能力。”孟晨对赵勇道:“所以这一次我大乾纵使败了,也顶多割让一些水草丰茂的土地,赔偿一些钱财,惩治一些主战之人而已。”“我大乾还是大乾!”孟晨的一席话,让六皇子赵勇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。只要大乾不灭,那就什么都好说。“这一次二皇子殿下等人跳得很高。”“听说二皇子殿下甚至主动上折子,希望领兵讨伐胡人,夺回曾经被割让的土地,一雪前耻。”六皇子叹了一口气说:“这事儿我也听说了。”“我这二哥,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!”赵勇猜测道:“我看他这一次是想借机抓住一些兵权。”“我可不能让他如愿,我得想办法阻止他。”“若是让他掌控了军队,那我就更斗不过他了。”孟晨却摇了摇头。“六殿下,我倒是觉得不必阻止他。”“他想领兵讨伐胡人,那就让他去。”孟晨解释说:“胡人可不是那么好打的。”“辽州的胡人部落叛军,镇国公李信率领精兵强将,打得都很费劲,死伤不少。”“这更别说实力强大的金帐汗国了。”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大乾与金帐汗国打仗,铁定是要输的。”“二皇子殿下领兵出征,这到时候大败而归,那他就会彻底失去和六殿下您争夺太子之位的资格。”赵勇闻言,顿时眼前一亮。若是自己这位二哥真的大败亏输,那就好办了。余下的那些哥哥弟弟,自己还没放在眼里。“这一次辽西的事件乃是二皇子殿下手下的曹风所引发。”“要是我大军战败,那到时候也能顺势将曹风推出去当替罪羊。”,!“总而言之,我觉得这是六殿下击败二殿下的一个契机。”孟晨有些憧憬地说:“六殿下您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。”“现在二殿下他们跳得越高,那他们到时候就会摔得越惨。”“您若是在这个时候去阻止此次战事,那就会身败名裂,落得一个怯懦畏敌的恶名。”“这对您竞争太子之位,极其不利。”“这反对此次战事的人不少,六殿下没有必要挑这个头,去触霉头。”“我们只需要耐心地等待,等待大军战败。”“届时再出面,将一切罪责归咎于二皇子、曹风等人,使他们一败涂地,再无东山再起之日。”孟晨心中自是明了。一旦大乾战败,皇帝肯定是要撇清楚责任的。那到时候主战派就要倒霉了。如今二皇子是主战派的领头人。二皇子想要借助一场胜利提升自己的声望,同时染指军队。那就让他去跳好了!等他战败的时候,那就是他们的机会!“岳丈洞若观火,我不如也。”方才六皇子赵勇还忧心忡忡。可经过了自己岳丈孟晨的一番话后,他宛如醍醐灌顶。他此刻无需出面阻挠,只需静候事变即可。自己的那位二哥要领兵出征,那就让他去。他只需要在帝京看好戏就是了。当六皇子赵勇和自己的岳丈孟晨在游船上密谈的时候。在辽西北部的一个小村庄内。左斌这位曾经的山字营队副,手里的长刀滴血。他身前的烂泥中还躺着几名马贼吗,冒血的尸体。“刘大头!”“你,你怎的这般厉害?”几名伤痕累累的马贼看着左斌,脸上满是惊愕色。他们都是虎啸岭的一股马贼,曾经和左斌在一起混饭吃的。其中一个人还是左斌的恩人。当初左斌从辽阳逃到这边,差一点饿死。被这路过的马贼救了,带回了寨子里。这一次辽西城惨败,他们几个人拼死才冲了出来。可大部分的同伙都死在了大乾辽西军手里。他们到了这里后,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点吃的。可另外几个逃出来的马贼突然要抽刀子想黑吃黑。他们伤痕累累打不过。正在这个关键时候。恰好左斌路过此处,出手杀掉了这几个想黑吃黑的马贼,救下了虎啸岭的这几个人。毕竟这几个人与他都是虎啸岭出身,一个人曾经还有恩于他呢。:()皇上,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