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营指挥使秦川的心里很清楚。他手底下就这么一点兵马,大多数还都是投军不到半年的新兵。可他们面对的可是宇文部的骑兵。这些骑兵来去如风,战力彪悍。在野外他们铁定不是对手。据城而守尚且能自保。可白云县城墙破破烂烂,许多地方都坍塌垮掉了。一旦宇文部骑兵突击打过来,面对千疮百孔的城墙,他们肯定守不住。城破后,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戮。小侯爷将这两千将士交给他,可不是让他打呆仗,让他们送死的。“指挥使!”“咱们若是撤了,那城内的百姓怎么办?”忠勇营指挥石墩子担心城内百姓的安危。秦川道:“放心吧,宇文部的这些胡人不会滥杀百姓的。”“活着的百姓可比死了的百姓值钱多了。”“他们顶多劫掠财货,然后将这些百姓抓回去给他们放羊。”秦川拍了拍石墩子的肩膀说:“有朝一日我们击败了宇文部,再将这些百姓营救回来便是。”“好吧!”石墩子道:“那我去告诉城内百姓一声,我们要撤了,让他们能跑就跑。”“行,你赶紧去!”“让百姓去乡下躲一躲,实在是躲不掉被抓走了。”“让他们也别反抗,去了那边该干活干活,该放羊放羊!”秦川信誓旦旦地说:“不出两年,我秦川一定亲自击败宇文部,将他们给救回来!”“行吧!”石墩子急匆匆而去。在秦川的命令下。忠勇营的两千将士连胡人的影子都还没看到,就逃也似的撤出了白云县,直奔红河县方向。辽西军忠勇营这么一撤,白云县城内的百姓也慌了。以前这里有大乾衙门,也有刘家堡等地方家族的庇护。无论是胡人还是马贼,都还没胆子进攻白云县县城。可现在大股金帐汗国的胡人杀过来了。辽西军不战而逃。这让白云县的百姓骂声一片的同时,纷纷收拾细软逃命。恐慌在白云县蔓延,到处都是拖家带口出逃的百姓。有一些聪明的百姓见势不妙,仅仅携带了金银细软就溜之大吉。还有一些百姓这也舍不得,那也舍不得。他们坛坛罐罐收拾了半天。这才刚走出白云县城门,只见远处烟尘滚滚,大批的胡人骑兵已经到了。“快跑啊!”“胡人杀来了!”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。拥挤在大路上的百姓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,四散奔逃。在混乱拥挤中,百姓携带的那些坛坛罐罐扔了满地都是,一片狼藉。“轰隆隆!”蹄声如雷。千余名胡人骑兵宛如一片黑云一般压了过来,气势惊人。看到那些四散奔逃的大乾百姓,胡人的千骑长脸上满是贪婪色。这可是上好的奴隶!无论是留着自己用,还是贩卖到其他部落去,那都是极好的。“抓活的!”胡人千骑长一声令下,大呼小叫的胡人就围了上去。面对策马疾驰的胡人骑兵,惊慌奔逃的百姓更加恐慌。他们慌不择路,试图从胡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。可双腿怎么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腿呢。没过多久。数以千计的白云县城百姓就被杀气腾腾的胡人骑兵圈住了。“站住!”“再跑就杀了你们!”胡人们拎着锋利的长刀,脸上满是凶光。百姓们脸上满是恐惧和害怕,很多人双腿发软,站都站不住了。在胡人刀锋的逼迫下。至少数千百姓当场就沦为了胡人的俘虏。看到一口气抓了这么多俘虏,胡人的千骑长高兴得合不拢嘴。这一次可赚大发了!一名胡人骑兵从远处疾驰而至。“千骑长大人!”这胡人骑兵在马背上大声禀报:“城内的乾狗都已经跑光了。”“跑光了??”胡人千骑长满脸的错愕。刘家堡的人给他们提供了消息,驻防在白云县的至少有两千辽西军。他这一次率部急行军冲过来,就是想打对方突袭,顺势夺取白云县。方才他派人抓百姓的同时,也派人进攻白云县。现在却告诉他,城内的辽西军已经跑了?“千骑长大人,我问过俘获的百姓。”“他们说这些辽西军得知我们打过来的消息后,毫不犹豫地就跑了。”“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辽西军早就跑没影儿了。”千骑长在错愕后,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。“看来是我高看这些乾狗了!”“我还以为要有一场恶战呢。”“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望风而逃!”“看来曹风手底下的兵也不过如此,只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的懦夫而已。”“他们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,他们不配做我们的对手!”,!先前曹风在辽州连战连捷,声名远扬。他们宇文家自然也知晓曹风的大名,知道他打仗很厉害。这一次他们出动了数千骑兵进攻辽西,对辽西军颇为重视。可现在辽西军不战而逃,这让突袭白云县的胡人扑了一个空。这让他们很诧异的同时,不由得对辽西军充满了鄙夷。他们觉得辽西军不过如此。这名头挺响亮。可这真打起仗来,跑得比谁都快。秦川及其忠勇营将士的怯懦表现,不仅激起了百姓的愤慨与咒骂,更是让胡人从心底里对他们嗤之以鼻,轻视之意溢于言表。“进城!”胡人的千骑长高兴地下令:“派人告诉万骑长大人,我们已经兵不血刃地占领了白云县。”“遵命!”一名胡人士兵满脸喜色,急匆匆地前去向万骑长大人报捷。当胡人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辽西白云县,俘虏了大量的百姓的时候。在牧马县以北的虎啸岭,一处马贼的山寨内响起了梆子声。“弟兄们!”“大当家的有令!”“都到聚义堂去!”有马贼在大声地呼喊着。山寨的马贼们听到呼喊声后,也都纷纷朝着聚义堂赶去。很快。聚义堂就聚集了约莫一两百人的马贼。他们满脸横肉,个个面露凶光,浑身透着肃杀之气。宛如铁塔般魁梧的马贼大当家出现,顿时引起了众马贼的躁动。“弟兄们!”马贼大当家环视了一圈聚集的马贼,目光凌厉。“这辽西军的曹风给咱们下了最后通牒,要咱们限期交出兵刃,回去种地!”大当家的话语刚一落地,马贼队伍中便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,仿佛要将整个山寨都掀翻一般。“这曹风怕是脑袋被驴踢了吧?”“老子要是想种地的话,早就回家去了!”“在寨子里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多痛快,干嘛回去受那窝囊气!”“是啊!”“这曹风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!”“老子就不回去,他能将老子怎么样?”有马贼叫嚣道:“他若是能跪下叫我一声爹,我就听他的。”“哈哈哈哈!”此言又引起了马贼们更大的哄笑声。一众马贼那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。得知曹风限令他们交出兵刃回去过日子,他们觉得就是一个笑话。面对咋咋呼呼的马贼们,一名刚入伙不久的马贼则是保持着沉默,没有吭声。他没有想到曹风竟然率领兵马到了辽西。:()皇上,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