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棠茉雨说着,抬手向虚空中翻掌,树下躺着的枯枝忽然动作起来。
一连五根枯枝跳到了棠茉雨的掌心。
两支短的做胳膊,两只长的做腿,还有一根半粗不长的做了身子,扎成一个小木人。但是貌似还少了个脑袋,小木人歪了歪头,只见一块石头咕咕咚咚滚过来,跳到了小木人身上,做了圆滚滚的黑脑袋。
这下,小木人有手有脚有头,完整了,“咻”得窜到许念面前,朝许念招招手。
树枝聚成的小人开始有模有样地打坐。
许念也就学着小木人儿的样子,盘腿坐下,双手置于膝头,阖目凝神,感受天地灵气。
许念的耳边响起棠茉雨的低吟:“万物相生,灵秀相系,试着去探出神识,感受外界,用灵力驱策外物。”
“练精化气,练气化神,练神还虚,练虚合道,经此四步,合天道大衍之数,圆满无漏。”
……
说着,棠茉雨抬起一掌,拍在许念后心,一股温和清新的灵力从棠茉雨的手臂渡到许念的身上。俄而,许念的额角竟是一时间热汗淋漓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蒸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桑拿,把体内的浊气和秽物都一起排了出来。许念赶紧到自己身体的重量在变轻,更加放开自己的神识,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一下子扩大了数倍,虽然闭着眼睛,然而,湖光山色却都在她神识中。
逐渐深入,许念感受到愈发充沛的灵力将她包裹。
她的思绪、她的□□愈发飘渺,愈发轻盈,她感受不到自己,感受不到脚下的土地,但是身体深处沉睡的识海却慢慢苏醒过来,扩大扩大扩大……大到与天地、与夜露、与浮云融为一体。
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许念忽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茁壮成长的树木,枝桠和根须都竭尽全力地舒展,静谧无声地汲取日月之精华。
许念彻底沉入识海,闭上眼,试图感受棠茉雨所说的“用灵力驱策外物”。
然而,就在这时,许念彻底沉入识海,闭上眼,试图感受棠茉雨所说的“用灵力驱策外物”。
然而,就在这时,许念体内的仙力忽然开始毫无缘由地冲撞,像是防御一样,将棠茉雨的灵力反弹回去。
这一下,引得棠茉雨伤口发作,原本源源不断的灵力忽然开始动荡,许念和棠茉雨都是浑身一震。
就在棠茉雨打算放上另一只手来维持时,一只修长有力、浮着青色经络的大掌已经落在了许念的后背,与她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。
棠茉雨抬起被汗水打湿的娇俏脸颊,一双妩媚的秋水眸落在晓山青的侧脸上,身边人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,扭了头,笑盈盈看来,风神俊逸,灼灼其华,墨色马尾在风中轻扬。
晓山青对上棠茉雨研究的眼神,做了下口型,笑嘻嘻道:“放心,我不会做什么。”
棠茉雨看着对方嘴角噙着的风流笑意,一怔,随后,敛起心神,不再看他,专心为许念运功。
半个时辰后,许念从入定中睁眼,竟是焕然一新、神清气爽,觉得自己的五感比之以前,敏锐了数倍。原本常年坐着的生锈身体也轻盈和敏捷了很多。
棠茉雨和晓山青双双收起灵力,棠茉雨拉起许念,晓山青则抱剑,好整以暇地靠在树上,仿佛刚才他什么都不曾做过。
棠茉雨对许念道:“念念,记住这种感觉,往后,日日都要坚持打坐练气,过段时间,你会看到自己的进步。”
“嗯。谢谢茉雨姐姐。”许念点头。
“喏,这个给你。”棠茉雨把那只小木人递给许念,“我给这个木头人施了法,入睡前,你可以跟着他修炼,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,他会纠正。还有,若是修炼遇到困难,就用撼花铃联系我。记住,修炼切忌操之过急,所以,慢慢来。”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许念朝棠茉雨和晓山青告别,“待会涉水散人回到养心阁上课,时间不多了,我先走啦,山青师兄,茉雨姐姐!”
待许念走后,棠茉雨重新坐回桌案边,方才施法过度,才愈合的伤口隐隐裂开,衣袖下已经有了血迹。
她褪下外衣,将伤药抹上去。
一抬头,却发现晓山青丝毫不知避讳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但神思却已经走远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棠茉雨托着腮,倾身靠近晓山青,媚眼如丝,秋波流转:“师弟,为何这样一瞬不眨地看着师姐?难道,你不知,这种情况,你背过身去,才是君子所为吗?”
闻言,晓山青摇头嗤笑,丹凤眼微挑:“师姐,你高看我了,山青从不记得曾以君子自居。”
棠茉雨不想跟这没脸没皮的混子纠缠,遂别过脸,包扎好伤口,重新将上衣穿好。
再抬眼,晓山青已经不知何时,站在了她面前:“师姐,你对他人未免太过好了。”
棠茉雨知道,晓山青指的是她不顾自己的伤势,甚至愿意消耗自己的修为,助许念筑基。
棠茉雨看到面前投下的浓郁黑影,目光向上划去,看到了晓山青的黑靴,白衣,和腰间玄剑。剑柄的凤凰纹像是有岩浆顺着纹路流淌。
最后,目光落在了晓山青戏谑的俊美脸颊上,樱唇微启,道:“你不也是吗?为什么帮念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