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於程树先生从公会租赁的卡牌图册,按照规定,我们需要进行回收。”
张彻闻言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皱起眉头:“那本图册明明是我师父买的,你们凭什么回收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,还以为冒险者公会是要来吃绝户。
那不仅是师父的遗物,里面更是还有他老人家多年来在制卡过程中留下的笔记和心得,否则张彻也不可能这么快上手製作出二阶的卡牌。
现在突然有人上门说要把它收走,他怎么可能答应?
就是周猛听到这话,目光古怪地看了张彻一眼。
“买?”他嗤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,“兄弟,那本卡册在你师父手里都十几年了,你这个当徒弟的竟然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来路?平日里就光顾著混吃等死了?”
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。
张彻的脸色沉了下来,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,他把目光转向沈砚——相比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周猛,还是这位看起来靠谱些。
沈砚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,也是被周猛给整无语了。
但工作还得继续。
“张彻先生,公会的卡牌图册只能租赁,可从来都没有购买这一说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具体的规则是:只要通过了二阶制卡师的考核,就可以和冒险者工会签订一份租赁契约,內容为每年自费给公会上交二十张任意品类的二阶绿卡,或者两张二阶蓝卡,持续十年。
当然也可以用更高阶的卡牌折算,比如五分之一数量的同品质三阶卡牌,只要总数足够就行。
十年期满后,图册可以由制卡师继续持有。直至本人死亡,或者某一年未能足额缴纳规定的卡牌数量,公会就会派人回收图册。
当然相应的福利也是有的,制卡师在晋升三阶之后,公会会提供更多三阶公版卡牌的製作方式。
张彻的师父由於只是二制卡师,所以卡册中就只有最基础的三阶公版卡牌:绿色四张,蓝色两张,晋升之后才会得到更多。
“这些都写在公会的章程里,白纸黑字,公开透明。你如果不相信的话,大可以自行去调查。”沈砚说完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表情已经恢復了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。
旁边的周猛见沈砚说完了,立刻接过话头:“该说的都说清楚了,兄弟,把卡册拿出来吧。”
说著他还看了眼手錶,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们今天在你这儿耽误的时间够长了,还得赶回去復命呢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著张彻,显然是同样的意思。
张彻坐在沙发上,手里的水杯都忘了放下。
他心里很清楚,对方既然连章程细节都摆出来了,甚至还敢让他自己查证,绝对不会是临时编的谎话。
可那本图册是师父留给他的重要遗物,承载著原身对师父最深的记忆,怎么可能就这样交出去?
属於原身的那份意志在这一刻猛地翻涌上来,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——那是他的东西!是师父留给他的!凭什么要交出去!
张彻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,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涌。
与此同时,沈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