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娃打贏男娃,这根本不合常理嘛。”
“肯定是用了啥下三滥的手段,说不定是撒了石灰,或者拿了闷棍从背后敲的!”
“这也太狠了,小小年纪的女娃,心思咋这么歹毒?”
“要是真这样,那辰支书平时是怎么教妹妹的?这门风可不太正啊……”
流言蜚语一旦开了头,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。
社员们看向辰家人的眼神,渐渐从纯粹的看热闹,变成了审视和些许的鄙夷。
在这个淳朴的年代,谁家要是用了下三滥的阴招打人,那是会被全村戳脊梁骨的。
辰东南站在院子里,听著外面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,气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这位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的三级钳工,一向老实巴交,最重名声。
“胡说……这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
辰东南脸涨得通红,双拳紧握,两鬢的斑白在春风中显得有些凌乱。
“我家丫头清清白白,怎么会用那种下作手段!”
李秀兰更是眼眶泛红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她心疼自己的女儿,更气愤王家这种顛倒黑白的泼皮行径。
“王长令,刘萍,你们这是往我家闺女身上泼脏水啊!”
“以后我家丫头还要不要嫁人了?你们这是要毁了她们的名声啊!”
李秀兰声音哽咽,想要衝出去和他们理论,却被一旁的辰东南死死拉住。
“跟这种无赖讲不通道理,交给小楠吧!”辰东南咬著牙说道。
李秀兰气得浑身颤抖,努力平復著情绪。
她还健在,不能什么事都让小楠一个人扛。
十几个知青也在看热闹。
他们的脸上,此刻也写满了茫然与错愕。
梳著两条麻花辫的林雪,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,眼神里满是不解。
“周卫国,你说……辰支书的妹妹们,真的用了阴招吗?”
林雪的声音有些迟疑,她其实一直挺敬佩那个文质彬彬的辰支书。
可眼前王家六个小子的惨状,又实在让人触目惊心。
周卫国嘆了口气,习惯性地捋了捋自己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