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真是太过分了。”陈二狗灰溜溜地提著下水退了下去。
整个分粮的过程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。
领到粮食与猪肉的社员们一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,笑语喧譁。
那些因为工分少而分得不尽如人意、甚至只分到少量肉的人,虽然心里不太乐意,却仍嘀嘀咕咕地觉得分得没人家的多。
但这明晃晃的帐本摆在这里,这无可辩驳的规矩摆在这里,他们也没办法。
眼馋?
不甘心?
那就只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拼了老命地去地里挥洒汗水,努力赚工分了。
辰楠站在一旁,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。
利益作为最直接的驱动力,打破了吃大锅饭后的死水一潭,彻底激发了整个大队的生產积极性。
当最后一家分完粮食,大队部的院子里满是丰收的喜悦。
就在这时,辰楠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上了高高的台阶。
他没有拿喇叭,只是负手站在那里。
那挺拔的身姿,在院子里昏黄的灯光和火把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高大。
刚才还喧闹无比的院子,隨著辰楠的登台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社员,无论是老是少,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著这位年轻的村支书。
安静。
绝对的安静。
辰楠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看著那一双双充满敬畏与期待的眼睛。
“乡亲们。”
辰楠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中气十足。
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今天分到的粮食,多不多?”
“多!”台下异口同声地爆发出震天的回答。
“今天分到的肉,香不香!”
“香!太香了!”
辰楠微微一笑,猛地提高音量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。
“觉得香,那就对了!”
“但我辰楠告诉你们,这点东西,算个屁!”
台下一片譁然,都被辰支书这粗獷直接的话给震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