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楠,哦不,辰支书。”赵有福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老花镜,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和不可思议,“这文件我核对过了,公社的章盖得清清楚楚。以后,咱们胜利大队的帐本,就全交给你过目了。”
“赵叔,您还是叫我小楠听著亲切。”辰楠摆了摆手,神色从容,“您是咱们大队的老管家,帐目在您手里,我放一百个心。”
吴浩然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看著眼前这个沉稳大气的年轻人,心里是越看越喜欢。
“辰支书,虽然大傢伙儿都服你,但你毕竟年轻,新官上任三把火,这第一把火,你打算怎么烧?”吴浩然直奔主题。
“立威倒在其次,关键是要让大傢伙儿看到实实在在的盼头。”辰楠十指交叉,放在桌面上,深邃的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我决定,开荒。”
“开荒?”三人异口同声,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。
辰东北皱了皱眉:“小楠,咱们大队能开的地,这几年基本都开遍了。剩下那几座荒山,全都是石头坷垃和碱地,你打算去哪开?”
“就去后山那片老碱滩!”辰楠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胡闹!”赵有福急得一拍大腿,站了起来,“小楠啊,你虽然有文化,但没怎么种过地。那片老碱滩寸草不生,撒下去的种子连芽都发不出来!去那儿开荒,不是白费力气吗?社员们会有意见的!”
“是啊小楠,那地真没用。”吴浩然也嘆了口气,“前些年大跃进的时候,咱们也组织人去挖过,最后连棵苗都没保住,全死绝了。”
看著三位长辈焦急的模样,辰楠自信地笑了笑。
“吴叔、大伯、赵叔,你们说的我都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大队地图前,指著老碱滩的位置。
“时代变了,科学在进步。我在京城的时候,认识几位农业部的老专家,他们研究出了一种『特製肥料,专门用来改良这种盐碱地。”
当然,所谓的专家和特製肥料,全是他隨口编造的。
真正的底气,是他隨身空间里的灵泉溪水和后世先进的土壤改良知识!
只要將灵泉水稀释后拌入草木灰和农家肥中,再配合挖沟排盐法,別说是老碱滩,就算是沙漠,他也能让它长出庄稼来!
“特製肥料?”赵有福半信半疑。
“没错。”辰楠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只要地开出来,这肥料一下去,我保证,不仅能长出庄稼,而且產量绝不会比好地低!”
辰东北看著侄子那坚定的眼神,回想起他曾经创造的种种奇蹟,猛地一咬牙,拍桌而起。
“好!既然你有把握,大伯信你!不就是开荒吗?明天我就带头去干!”
吴浩然也掐灭了菸头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我也支持!你连副厂长都能当,这点事还能难倒你?干了!”
赵有福见两位老伙计都表態了,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:“行!那我就去盘点库房的农具!”
当晚,胜利大队打穀场。
三盏防风煤油灯將空地照得昏黄。
全大队男女老少,端著饭碗、拿著小板凳,將打穀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,等待著这位年轻新支书的第一次全队大会。
辰楠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,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上土台子。
他没有拿稿子,身姿挺拔,犹如一棵青松。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