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,支书,我没犯错误。”
辰楠的声音很平静,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不仅没犯错,厂里还想提拔我当正厂长呢。”
“那你这是……”辰东北更糊涂了。
辰楠站起身,走到门口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,指了指天。
“大伯,吴叔,外面起风了。”
两人一愣。
辰楠转过身,目光深邃:“京城的风大,容易迷了眼,也容易吹翻船。我这艘小船上,坐著爷奶,坐著爸妈,还有九个妹妹。我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”
“我在胜利大队,根基稳,有你们帮衬,哪怕外面风再大,咱们这儿有山挡著,也能安稳些。”
吴浩然到底是当支书的,政治嗅觉比辰东北灵敏。
他听著辰楠的话,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深吸了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懂了。”
吴浩然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“小辰,既然你回来了,那就是咱们胜利大队的主心骨。你说咋干,咱们就咋干!”
“我已经到了退休的时间,一直没人来接替我的工作。我能帮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辰东北虽然还没完全听明白,但他听懂了一点:侄子是为了家里人好,才回到这里来。
“行!既然回来了,那就安心住著!”辰东北一拍大腿,“只要有大伯在,这就没人能欺负你们孤儿寡母……呸,欺负你们一家子!”
辰楠笑了,笑得很灿烂。
“大伯,支书,我这次回来,可不仅仅是为了避风。”
他重新坐回桌边,从兜里掏出两包中华烟,一人给了一包。
二人並没有推辞,都收下了。
“我在京城搞到了不少好种子,还有一些路子。”
“既然回来了,我就得带著咱们桃花村,带著胜利大队,把日子过红火了。让咱们社员顿顿吃乾饭,餐餐有肉香。”
吴浩然的手一抖,刚划著名的火柴掉在了地上。
“小辰,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
辰楠眼中闪烁著光芒。
三人谈了许久,到了后面笑声不断,甚至还喝起了小酒。
这一天,辰楠一家重新扎根桃花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