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建设和建民兄弟俩打著手电筒,一直把乡亲们送出了门口。
喧闹了一整晚的人群终於散去。
大伯一家看天色已晚也回去了。
当那两扇大门被重新关上,插上门閂时。
院子里渐渐恢復了寧静,只剩下秋虫在墙角偶尔“唧唧”叫上两声。
辰楠看著满院子的狼藉,转身对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妹妹们说道:“春娣、夏娣,带著妹妹们去洗漱,烧好的热水在锅里温著呢。今天都累坏了,赶紧上炕睡觉。”
“知道了,哥哥!”妹妹们齐声应答。
辰东南站在院子中央,深吸了一口老家特有的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,转头看向辰楠,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著欣慰与自豪。
“小楠,这趟回来,是对的。这才是咱们的根啊。”
辰楠微微一笑,目光投向房子后面那隱没在夜色中的连绵大山。
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什么时候进山逛逛。
让爸妈也去休息后,他便独自一人走到院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
他靠在门框上,看著头顶那轮明月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烟雾繚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小辰。”
是大伯辰东北的声音。
没想到他们去而復返。
“吴叔,大伯。”
辰楠看到二人过来,把手里的烟掐灭。
辰东北和吴浩然,两人手里都拿著旱菸袋,神色有些凝重。
“大伯,吴支书,快请进。”
把两人让进堂屋,李秀兰连忙端上茶水,带著妹妹们去了后屋,留出空间给男人们谈事。
辰东北坐在凳子上,抽了一口烟,烟雾繚绕中,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小辰啊,这也没外人。”辰东北看了看吴浩然,又看向辰楠,压低了声音,“你跟大伯交个底,这好端端的,副厂长干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全家都搬回来了?是不是……犯啥错误了?”
吴浩然也紧紧盯著辰楠,这个问题他也憋了一晚上了。
在这个年代,从农村进城那是鲤鱼跃龙门,哪有放著好好的城里人不当,拖家带口回农村的?
除非是在城里待不下去了。
辰楠看著两位长辈关切又担忧的眼神,轻轻摇了摇头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