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是『突出啊。”辰楠淡淡地说,“惨不忍睹。”
“你!”柳如意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就要打。
辰楠没躲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柳如意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,她想起上次在福缘胡同,辰楠是怎么抽常伟耳光的。
又想到自己是怎么被辰楠几番『毒打的,她打不过这个男人。
手无力地垂了下来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变成了呜咽,“你答应过给我换工作的……你说过会帮我换个轻鬆工作的……”
“我答应过吗?”辰楠反问,“我只说帮你问问,至於厂里怎么安排,那是厂里的事。”
“轧钢厂又不是我辰家开的,我有能力给你换工作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:“再说了,柳如意,你配让我帮你换个轻鬆工作吗?”
柳如意抬起头,泪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“你跟常伟在河边干了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辰楠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“要不是我命大,现在早就是河里的浮尸了。你们俩站在岸上看著我沉下去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要『照顾我一下?”
柳如意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著,说不出话。
“这份工作,你要做就好好做。”辰楠退后一步,恢復了正常的音量,“做不下去,就自己滚蛋。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——你这个岗位,厂里有规定,不得转让。你想卖掉换钱,没可能。”
这事情他与人事科熟人王牛通过气,只要柳如意想卖工作,人事科那边卡一下,她就卖不掉。
柳如意瞪大了眼睛,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
她原本还想著,实在干不下去了,就把工作卖掉,好歹能换点钱。可现在……
“辰楠……你非要逼死我吗?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逼死你?”辰楠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,“柳如意,这才到哪儿啊?你跟常伟差点要了我的命,我现在只是让你干点体力活,你就受不了了?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最后给你一个忠告,识相的话,自己离开轧钢厂。不然,这种日子……还长著呢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柳如意惨白的脸,转身离开车间,身后传来柳如意压抑的哭声。
他没回头,径直走出了车间大门。
柳如意犹如行尸走肉般干活,眼泪无声地往下流。
她的手火辣辣地疼,全是水泡和破皮。
腰像要断了一样,腿也肿了。
这时她想起常伟,要是他在就好了。
但想到他爸因为倒买倒卖集体財產被发配到边疆劳改,似乎常伟在此也帮不了她的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