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却清楚——陈三炮那伙人不简单,尤其是那三个话少的猎户。
但那是他们的事,不要来惹自己就行。
至於深山里的熊瞎子,还有那五千块的熊瞎子……
谁爱要谁要去,那可不是去捡的,是拿命去拼的。
夕阳西下,山林里渐渐暗下来。
五人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。
而山坳里,陈三炮望著他们离开的方向,眼神阴沉。
“现在咋办?”
陈三炮看向那三个一直不说话的人。
那三人沉默了很久,其中一人单眼皮汉子说:“咱们自己干!”
“可是……就咱们八个……”
“八个怎么了?”单眼皮汉子一瞪眼,“你弟弟的仇,必须报!那五千块,也必须赚!”
其余人面面相覷,没人敢再说话。
陈三炮握紧了手中的猎枪,指节发白。
他心里清楚,凭他们八个,猎熊的希望渺茫。
但是有这三人在,估计还有一丝希望,只是依旧要死人。
但他也不想退却。
弟弟的仇,像根刺,扎在心里,日夜折磨著他。
“早点休息,明天有得忙的!”
陈三炮的声音在山坳里迴荡,带著决绝,也带著悲壮。
而这一切,已经与辰楠无关了。
七月的黑风岭,夜色来得比山外早。
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被高耸的山峰吞没时,整片山林便陷入一种深沉的带著湿气的黑暗。
山风从峡谷深处卷上来,穿过密密麻麻的针叶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某种古老生灵的低语。
辰楠一行五人,此刻正藏身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。
“辰小哥,咱们真的回去了吗?”
赵铁柱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问道。
这位四十出头的猎户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跡,一双眼睛在夜色里却依然锐利如鹰。
辰楠没有立刻回答,他背靠岩壁,目光越过前方稀疏的林木,投向更远处——那个方向,是陈三炮一伙人的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