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买卖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,出了事也没人敢声张。
要是能趁机敲诈一笔……
“儿子啊,这很危险的,我们要怎么搞?”她问,“咱们现在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。”
“我们不是有个表舅在天津吗?”常伟说,“以前老爸帮过他,他欠我们家一个人情。”
“要不我写信找他借点钱,就说治腿用。等钱到了,咱们雇几个人,在辰楠去黑市的路上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涂秋想了想,摇摇头:“僱人风险太大,万一那人反咬一口怎么办?不如……”
她眼珠子转了转,“咱们自己动手。趁他落单的时候,从背后给他一棍子,抢了钱就跑。黑市的人身上都带著不少现金,辰楠是採购员,肯定更多。”
“然后呢?抢了钱去哪儿?”
“去南方。”涂秋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,“鹏城那边现在管得松,听说能偷渡到港城。到了港城,去投奔你外公外婆。”
常伟的眼睛亮了起来,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呢。
外公外婆一直在港城,听说是做大生意的,常伟小时候见过一次。因为相隔太远与政策的关係,实在没办法经常相见,就连他们的模样都忘记了。
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。
既报了仇,又能弄到钱,还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“但是得小心。”涂秋补充道,“辰楠那小子不简单,能把刘大奎跟你爸那些搞倒,肯定有手段。咱们得计划周全,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常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咱们好好合计合计……”
两人越说越起劲,煤油灯的火苗隨著他们激动的动作摇曳。
常伟甚至开始比划起来,模擬著从背后袭击的动作。
涂秋则计算著需要多少钱,怎么去鹏城再偷渡到港城。
只要到了港城,那一切就都好说了。
“不过得等几天,等我再去打听打听辰楠的行踪。”
母女两人正商议得热火朝天,突然——
“砰!”
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门板直接飞了进来,砸在供桌上,扬起漫天灰尘。
煤油灯被风吹灭了,庙里瞬间一片漆黑。
“谁?!”
常伟惊得跳起来,但因为腿脚不便,又跌坐回去。
涂秋尖叫一声,往墙角缩去。
黑暗中,几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