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表情的中年嬷嬷从榻上拽起来时,天还没亮透。 昨夜宴上的酒气还残留在她的齿颊间,苦涩的,像隔夜的茶。 她没有问去哪里,也没有问为什么。 在教坊司,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,这是保命的第一条规矩。 她只来得及用冷茶漱了口,胡乱拢了拢头发,就被塞进了那顶轿子。 轿帘落下的瞬间,她听见外面的嬷嬷低声吩咐轿夫:“去靖安王府别院,走侧门。” 靖安王府。 沈绾情闭上眼,靠在轿壁上,感觉到轿身轻轻一晃,开始了吱吱呀呀的摇晃。 她把手按在胸口,隔着薄衫摸到自己心跳的节奏——快的,乱的,像一个被惊扰了的蜂巢。 她想起了昨夜紫藤架下那个男人。 鸦青色的直裰,虎口的厚茧,还有那双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