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扛着朱红宫灯,从朱漆大门一路悬至内院垂花门,宫灯皆是纱绸糊就,灯面上绣满了福纹,喜庆鲜艳的颜色瞬间冲淡了这所高深沉肃的侯门。 崔茵身为宗妇,府中年节的琐事自然是要她一手料理的,从清晨起身便没个空闲。 从往各家送过去的年礼,需得按亲疏远近分了等第,还有府中上下婢仆的年赏,或是银锞子,或是尺头,再或是新做的棉袄,都要提前定下,免得到了那一日出了差错。这些事单瞧着也不算难,可凑在一处便如乱麻一般,缠得人不得闲。 崔茵为此忙碌的一直无休,她满身倦意,可心里却盼着能这样一直忙碌起来。 身体累,心里才能安定一点。 午后,暖阁里生着银丝炭,炉上煨着一壶红枣燕窝。 两个婢子在凳子上绣花样子,崔茵打理账单时阿念则在一旁的软榻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