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时间后,蓝色荧光显现,宋鹤眠跟着仔细分辨了一下,天花板和与死者对面而坐的柜子上,也有滴溅状血迹。
天花板离餐桌有点距离,头皮下没有什么大动脉,血压无法支撑这个高度。
实习生猜测道:“凶手应该不只砸了一次,他砸破受害人脑袋后酒瓶上沾了血,所以第二次砸下去时,酒瓶上的血液顺着惯性溅到了天花板和柜子上。”
宋鹤眠也认可这个猜测。
等受害人彻底了无生息,凶手冷静下来,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,惊慌地放下了酒瓶。
所以酒瓶底上的血迹就印到了桌子上。
苟胜利这时也发现了新东西。
他的面色凝重起来,“这地上的脚印,应该是属于两个人的。”
第67章
苟胜利的这句话让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沈晏舟缓缓走过来,站在旁边端详起地上的脚印。
那两个血脚印,大小差别不大,但都是左脚的脚印。
左边那个血脚印更大,但看上去更浅一点,基本上就是踩上去一下;右边的更实。
这说明,杀人和抛尸的是两个人。
餐桌周围没发现过度挣扎的痕迹,死者当时很有可能已经喝醉了,凶手便直接拿起酒瓶行凶了。
现在死者的女儿和那个干儿子都很有重大作案嫌疑。
这栋房子不大,一个狭小的客厅,搭配一个狭小的卧室,厨房基本上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。
苟胜利带着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,并没有看见死者被砍下来的那只左脚。
他们猜也不可能在家里,刚死的尸体血液是很新鲜的,但除了客厅,其他地方并没发现血迹,分尸场所不可能是这里。
右边那只踩得比较实的脚印,是可以看出鞋底花纹的。
他们把现场拍完照,一行人想想明天肯定还要勘察一次,索性就先让小实习生回去,检验一下这栋房子里发现的血液是否与死者信息吻合。
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认死者身份信息,如果这间房子里遭遇不测的人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,那就新案子,他们无权跨市调查。
其余人则就近在小县城里找了间宾馆休息,等第二天做完基本检测再回去。
次日,沈晏舟把现场勘察工作全权交给了田震威,自己则带着宋鹤眠去找本地的房产局。
他有预感,死者跟凶手的矛盾,应该就出在这栋房子的归属上面。
昨天给他们带路的工作人员给了老人的基本身份信息。
老人名叫林德,今年九月刚过了六十六岁的生日,在长昌市已经生活近三十年了。
他年轻时曾犯下过盗窃罪,并且在逃跑的时候还捅伤了一个路人,落网后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。
说是因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,所以获得了减刑的机会,提前刑满释放。
当时他通过倒卖商品挣到了一笔钱,并且因为听到风声及时金盆洗手,后来也没有被波及到。
林德通过这笔原始资金在长昌市成功立足,期间买下了好几套房子,并结婚育有一女。
但后来他染上了赌博的恶癖,并且因为可替代产品的出现,他的生意也一落千丈,不得不将名下房产一一出售抵债,只剩最后一套房的时候,林德跑去外地躲债了。
他的妻子当时已经怀孕八个月了,却不得不应付每日上门讨债的人,最后一回讨债的人推了她一把,直接推得她早产了。
本身他妻子怀相就不好,整个孕期在内面对着林德酗酒赌博的压力,在外面对着生意的压力,因此生孩子时羊水栓塞,直接过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