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成往常,晚上送彩礼定会招人唾骂,寻常百姓家都会说自己又不是卖女儿,凭什么要寻个晚上上门提亲。
安家先是不屑但听清来意后,又像孙子似的将陆府的家仆迎了进去,不到一刻钟,家仆带着安老爷的信件出了门。
而房中的安老爷私下正着急和家中老母亲商量,如何处置安然。
“陆家愿意要她,咱们就给,什么礼也不要,这事她做的过头了,竟祸害伯爵府长媳!”
今儿听闻这事,家中人嘴边都燎起水泡。
“明儿你在送个厚礼过去,算是给刘凝章赔礼道歉,再给爵爷通个气就说往后安然的死活都与我们安家无关了,今晚上她的名字就剔出族谱了。”
“母亲!”安家夫人一听如此严重,急忙给安然求饶。
可老太太却一脸不满死盯着她,屋里的烛火映在她的瞳孔上,倒像是黑夜里的鬼火,冷得有些渗人。
“殷氏,你以为你的女儿做出这恶毒事,仅仅是因为爱惨了陆安?前阵子她还和王家打得火热呢,一个破败身子,有人收就不错了,”
“今儿我看在三哥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,但是你要是再节外生枝,找上门说客,那你就滚回你娘家去吧。”
老太太皱着眉,威严扫了扫身子,身边的大丫鬟见状搀扶起她,安老爷心里感叹家中还是得母亲坐阵,想到这里他嫌弃看向自己的妻子。
“这事你别闹,家里的孩子还得处世。”
…………
第二日,柴房里的安然还在昏昏欲睡中便被人拖着塞进小轿。
轿子仅在伯爵府侧门口绕了一圈,又给抬了进来,很快到了刘凝章两口子的院中。
刘凝章笑眯眯正坐下,看着安然被推搡着进了正厅内,心中的恨意又消失大半,翻涌出来是更多的快感。
往后这人就得被自己拿捏了。
“给主母敬茶。”安然身边的婆子凶狠催促着。
这一吼倒让安然清醒许多,她尖叫要挣脱周边控制:“我不当妾室,我要见陆安!我是怀了他的孩子的。”
“我不当妾室!”她发疯般乱挥,一掌打掉丫鬟手里的茶水。
身边的婆子狠狠给她一巴掌,安然顿时安静下来,她害怕又委屈看着四周,最后目光落到刘凝章身上。
“凝娘,我不嫁陆安了,我也不会打扰你们,你放过我走吧。”
刘凝章示意丫鬟再倒杯茶水,然后慢悠悠说着:“你和陆安害我时候就得想到今日。”
“今儿这妾室你不当也得当,当也得当。”她笑着抚上手上碧玉手环,这是昨晚婆母赔礼给她的。
往后就凭这件事她便在陆家有了更高的地位。
“那我要见陆安,我可是怀了他的孩子!”软的不成,安然也不装了,她母凭子贵高傲挺起头颅。
“你往后可别在家中说孩子的事,这陆安是不能生育的。”
还没等安然反应,刘凝章狠辣看向身边的丫鬟,丫鬟用力将茶碗扣到安然手中,另一边的丫鬟死死扣着安然的脖子,一跪三磕,丫鬟飞快将安然手中的茶夺过,然后递到刘凝章面前。
这礼便是成了。
“好了,将她带到庭岚阁吧,那里的好姐妹正好想要见见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