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晏衍方才慢慢抬起头来,贪婪地看着秦般若的样貌,声音沙哑哽咽:“母后,我好想你。”
秦般若缓缓睁开眼,眼底平静无波地看着他:“你不该来。”
晏衍也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,只要听到她的声音,便当作回应,死死地盯着她,声音沙哑:“母后,这两年来。。。。。。每时每刻我都在想你。”
秦般若看着他,十分无情地扯了下唇角:“晏衍,你我之间早已经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晏衍瞳孔一缩,手臂猛地收得更紧,跟着急促保证道:“母后,我错了。我以为你要去找张贯之,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人见秦般若脸上露出不耐之色,立时改口道:“母后,我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太害怕了,害怕失去你。。。。。。害怕你离我而去。”
“母后,以后你想去哪里都行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是,不要再离开我了,好不好?”
说到最后,他的眼里满是祈求。
秦般若慢慢抬起眼,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古井一般,映照出他此刻的狼狈、惶恐、以及掩藏不住的执念。
晏衍被她看得心神俱裂,那巨大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。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:“母后,先跟我回大雍再说,好吗?”
她沉默了片刻,哑然出声:“晏衍,于你而言,我究竟算什么?你的战利品,还是所有物?”
晏衍身体明显僵住了,短暂的哑然之后开口道:“不是的。。。。。。母后,如今群狼环伺,我不想再看到今天这样的情境了。”
她闭了闭眼,什么也不说了。
晏衍只当作她应下了,眼中掠过一丝狂喜,拉着她的手腕,朝密道的尽头走去。
又行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,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灰白光晕,似乎到了密道的尽头。
暗庐带着人先上去查探了一番,片刻后方才颔首众人出来。
这是一处紧邻城门的粮铺后院。
距离城门不过三里。
咚一声,三更了。
黎明即将到来的前夜,也是最黑暗、最危险的时刻。
晏衍始终牵着秦般若的手,进了屋也没松开。
秦般若抽了抽手指,晏衍不仅没松,反而更紧地攥住了。
他没有看她,目光看向屋内剩下的十余名暗卫:“明日之后,城内必然严查。所以,今晚必须趁乱离开。休息一柱香的时间,丑时二刻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
晏衍深深看了眼众人:“都活着回到大雍。”
“是!”这一声,明显更响亮了许多。
暗庐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男人那身被鲜血浸湿又干透的衣襟之上:“陛下,您身上的伤口先包扎一下吧。”
晏衍下意识看向秦般若,女人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。
晏衍眼中那一点微弱的光,倏然黯灭。
暗庐沉默地将药酒、金创药放到桌上,然后目不斜视地躬身退了出去。
晏衍慢慢松开她的手,解开身上的衣服。衣物□□涸的血痂黏住,撕开的瞬间发出嘶啦的声响。
男人低嘶了声,跟着默默拿过药酒擦拭身上血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