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天牛顺着她蓬蓬裙往上爬,一时间整个人紧绷绷的定在原地,无比后悔干什么非要出来。
无聊就无聊,总好过被虫爬。
眼看那只天牛爬过她腰间,还要再往上来,裴薄妍的眼眶迅速红起来,她真的很怕虫。
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放弃尊严求救的时候,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捏住天牛的触须,利落地把天牛拽走。
像是被解除了定身术,裴薄妍终于能动了。
她转过头,看到“救她一命”的是刚刚那不理人的女孩。
女孩手里捏着那只虫,也没杀死它,像弹硬币一样轻轻一弹,虫子落入茂密的草丛中,不见了踪影。
做完这些,女孩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转身往回走。
看上去冷冰冰的,心地还挺好。
裴薄妍在心里评价了一句,立刻追上去,将手里原本要丢进垃圾桶的竹蔗水直接塞进女孩的口袋里。
“我知你好乞人憎呀,但系我都仲好感激你嘅(我知道你很令人讨厌,但是我还是很感激你)。”
说完想到对方听听不懂港岛话,换了普通话,生硬地说:“谢谢。”
不想再贴一次冷屁股,裴薄妍将竹蔗水塞过去之后,立刻转身回了那间热闹却无聊的告别厅。
推开门前,她隐隐听到背后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,应该是女孩的亲戚。
“阿笙,来,跟你张阿姨道谢。”
裴薄妍推开门时回望一眼,看到女孩朝门里应了一声,走了进去。
所以,她叫“阿sheng”?
哪个sheng?
那是裴薄妍第一次被人拒绝后,没有将人拉进黑名单,反而起了好奇心。
现在,她遇到了第二次。
玻璃杯里的一串气泡在轻盈地往上漂浮。
阳光下,裴薄妍浅色的瞳仁裹着很淡的情绪。
无论怎么看,都觉得沈雾这双眼睛和当时的那个女孩过分相似。
她们的眼睛都生得很漂亮,瞳色比一般人都要深浓,面无表情看人时,有种让人不自在的压迫感,笑起来天然上翘的眼尾自带勾人的春色。
“你觉得我和你接触,是想找刺激?”
裴薄妍将杯子放下,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拭指尖沾染的水汽,清润的嗓音说话的时候有种娓娓道来的缱绻,但说出来的话却高傲的让人只能仰视。
“沈小姐说得好像很了解我。”
“裴小姐喜欢我?”
沈雾故意曲解她的意思,似笑非笑地抬眸凝视住裴薄妍,连语气都变得轻挑起来。
“因为那晚的吻?裴小姐意犹未尽?”
沈雾长腿往前勾,轻轻抵在裴薄妍的脚踝处磨蹭。
“我可以让你尽兴。在这?还是换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