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士队长也叹气:“要是有可靠的家族能够庇护炭次郎一家就好了。”虽然明白炭次郎家的遭遇很多人都有,但是亲眼目睹总归是不一样的,武士队长还年轻,动了恻隐之心实在是正常。
缘一沉思起来。
过去半天,武士队长正要起身安排人去巡逻山林防止被山贼偷袭的时候,缘一说话了: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武士队长侧头,但却看见老爷爷脸上的表情不似高兴。
他当机立断道:“缘一阁下何必为难!纵然是战乱,炭次郎一家躲入深山中,自给自足也是可以的,只是久不见人世……避开这场大战就好了!”
相处这么多天,武士队长还是能读懂缘一的一些表情的。
要是因为炭次郎一家,缘一选择委曲求全什么的,他回去后第一个切腹。
想到这里,武士队长打了个冷颤。
马上又急急道:“骏河虽远,但我们继国也不是吃素的,焉知没有荡平骏河的一日,届时炭次郎一家也可以重见天日了。”
缘一其实在想要不要求助鬼杀队。
但是经历了那夜的事情,他实在是提不起高兴的情绪。
从武士队长口中听见了自己想听的话,缘一很是高兴,马上也站起身说道:“那我去和炭次郎说说。”
目送缘一离开,武士队长才感觉腹部的冷意散去,他搓了搓手臂,暗道还好自己机灵。
他给了自己一巴掌,真是心软害人,早知道不提了,这要是给自己埋雷……他可不觉得能瞒得过最上头的那位老太太!
夜里,有山贼靠近,被武士们发现,冲突后武士们当机立断把人杀死。
缘一没睡,凝视着头顶的一轮月光,好似回到了六十年前。
炭次郎对缘一的善意提醒十分感激,表示很快就会搬离这里。
缘一顺利地拿回了自己的耳坠。
他对炭次郎说:“也许过不久,我们会再见的。”
当日见到炭吉的时候,只觉得他们一家幸福,是自己永远也够不到的。
可是在时间之下,没有一个庶民可以逃脱历史的命运。
炭次郎感激瘦削的脸庞,彻底撕毁了继国缘一对过去一度最向往的美好记忆。
翌日离开前,缘一去看了炭吉的坟冢,然后带着那十几个年轻人离开。
武士队长说的没错,骏河境内动荡,他亦不能久留。
骏河事了,他要变成鬼了。
过去想起这件事情还有些忐忑,现在,缘一的眼中只剩下平静。
从骏河返回京畿的路比来时更难走,织田信长的宣战,六角义贤的身死,牵扯着东海道原本相对稳定的,织田信长一家独大的局势。
缘一也难得给日轮刀见了血。
他很难过,逃出生天的年轻武士们反倒是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他。
“这些织田家的走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还有那些僧兵,说着是佛家弟子,做的事情和佛门有什么关系!?而且听说织田信长扬言要拿下天悬殿大人的人头呢。”
“什么?”
原本伤心的缘一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