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嗷一声差点仰倒在地上,踉跄几步扶着地面才蹲稳。
几人被吓了一跳,红毛指着他骂骂咧咧,周述生揪住他的手指反拧,红毛直接嗷嗷着跪在地上。
周述生又拽过瞪大眼睛的绿毛,按着他脑袋和红毛砰一声撞在一起。
两个人都蹲坐着抱头嚎叫,另外两三个人见状,聪明地赶紧躲远了。
周述生薅着他们的脑袋,俯身问,“谁赔钱?”
两人齐声喊道,同时指向前面的黄毛。
“他!”
“他赔!”
黄毛被指得茫然无措,见状也连连点头,“我,我来赔。”
周述生放开手,三个人落荒而逃,和大部队会合,边看他边指指点点。
他视而不见,转身扛起另一袋沙子。
又一个日暮,周述生在宿舍洗完澡去医院,发现周锦再一次消失不见时,他牙齿差点咬出血。
他踏过走廊,迈向护士站,却在前方不远处,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。
楼臣后背倚靠在医院墙上,身体稍稍倾斜,低着头,细瘦白皙的后颈处,一小块骨头显出形状。
他穿了件灰色针织衫,内里领口浅蓝,姿态放松,两只手交叠在背后,无端显得疏离遥远。
周述生停顿一秒,加快步伐上前。
楼臣有所预感,在他停下时便转过头,嘴角扬起熟悉而温润的笑,“回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周述生话语警惕,“她人呢。”
楼臣并不在意他的态度,自然而然地说,“我专程等你的,怕你找不到人要哭呢。”
周述生无暇在意他的调侃,“带我过去。”
楼臣领着他进电梯,径直上到高层。门一打开,通道里散发柔和舒适的光,安然静谧。
周述生知道这一整层都是高级病房。
楼臣推开其中一扇,打招呼道,“伯母,我把弟弟带来了。”
周锦坐在床上喜悦地抬头,“述生,你哥哥说会让你回楼家,他会帮我们。”
周述生只是走到她旁边,“我们不需要,你跟我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你早晚都是要回楼家的啊。”周锦坚持,“我就说过他不会放弃你的。”
周述生抬眼望去,楼臣在对面的沙发坐下,神态悠闲地倒了杯水,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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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骗你的。”周述生压着嗓音,拉过周锦的手臂,“不要相信他。”
可无论他怎么劝,周锦就是不走,执拗地认为这是楼臣接受他的证明。
周述生最后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说,“好,那你留下,我走。”
周锦闻言顿时崩溃,冲着他喊,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,我只想让你过好的生活!”
医生刚好进来,见状提醒,“病人情绪不要激动,先深呼吸平复一下,家人也冷静冷静。”
有医生看顾周锦,周述生走到楼臣面前,忍无可忍地开口,“放过她。”
“你说什么。”楼臣背抵在沙发上,微仰起头看他,清俊的脸上很是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