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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她究竟是谁（第1页）

林月那一声凄厉的嘶吼，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。

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立当场，半天没能发出一点声音。

他看看崩溃大哭的林月，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林细燕，只觉得这深夜的江风，冷得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。

而李子韬，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。

他看着林月所流露出的那种混杂着滔天悔意与无边绝望的眼神，那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该有的眼神。

原来，这是过去的那个林月啊。

在前世，林细燕的死亡，就是林月所有苦难的开始。

前世的林月，失去了母亲这个唯一的依靠，连学业都无法为继。高中毕业后，她只能背上简单的行囊，背井离乡，独自一人去往陌生的城市打工养活自己。

李子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己经是几年后。

在那个灯红酒绿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劣质香水味的KTV包厢里。

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连衣裙，脸上画着浓妆，安静地坐在角落，手里捏着一个话筒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。

没有人知道，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
没有人知道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，在外面受了多少苦，遭了多少罪，才从一个干净纯粹的女孩，变成了一个堕入红尘的女人。

李子韬轻轻叹了口气。

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能在这时候出现，但就让她多和自己的母亲拥抱一会儿吧。

江风依旧凛冽，母女俩就那样相拥着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哭了很久很久。

哭声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，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，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。

李子韬这才迈开步子，缓缓走了过去。

他没有去看林月，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林细燕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
“阿姨，你这是钻牛角尖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指责，也没有过多的同情，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
林细燕身体一颤，缓缓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
“你以为你从这里跳下去，月月就解脱了？你错了。你这一跳，才是真正把她往火坑里推，是拖累她一辈子。”

“她会一辈子都活在今天的阴影里，一辈子都会自责，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，为什么没有拦住你。”

李子韬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没有丝毫动摇，反而更加坚定。

“还有，王强本来就死有余辜。那种人渣，死一百次都不够。当时如果换成我，我保证也会毫不犹豫地上去补一刀，甚至会捅得比你更深。”

李子韬只是在安慰林细燕，当时他若是能反应的更快些，是绝对不会让林细燕捅下去的。

可现在他只能这样说，而且这话就像一针特效药，立刻就驱散了她心中很大一部分的罪恶感。

李子韬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，声音放缓了一些。
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，无非就是怕你的案底影响月月的前途。我承认，这确实有影响，但她以后顶多也就是不能考公，不能参军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再次保证道：

“但是阿姨，你也要相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