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李子韬来到公司后就首接去了周静的办公室。
周静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,闻声抬起头,看见他那一副山雨欲来的严肃模样,不由得问道:
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昨天晚上,我去找了成爷。”
周静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。她干脆利落地合上笔帽,将笔往桌上一丢,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,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李子韬没有绕弯子,将昨晚与成爷的谈话内容,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。
从郭熙山之死的蹊跷,到那群来自三阳市的“讨债人”,再到赵鼎之连夜前往三阳市的举动。
当所有的话都说完后,周静脸上的震惊神色己经无以复加。
“连成爷都这么说,那郭熙山自杀这件事,就一定另有隐情。”
周静的语气冰冷,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成爷让你去查这件事,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?”
李子韬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成爷只是让我去查,可我现在连一点头绪都没有。”
听到这话,周静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赵鼎之在长喜市黑白两道经营了这么多年,根基深厚,怎么会突然惹上这种连他都摆不平的人?”
李子韬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“做金融投资的,牵扯的利益实在太大了,谁知道是哪个项目,就踩了不该踩的雷呢。”
周静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搞投资确实是这样。”
李子韬无奈的叹了口气,又说:
“更为关键的是,赵鼎之的举动也很值得玩味啊。”
“他的举动?”
周静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。
李子韬看着她,忽然开口问道:
“静姐,你还记不记得,当初沈百三是怎么做的?”
周静闻言一愣,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。
她秀眉微蹙,在脑海中回忆了片刻,眼神瞬间变得明朗起来。
李子韬不等她回答,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他知道自己得罪了成爷,二话不说,就屁颠屁颠地跑来长喜市赔罪了。”
周静此时豁然开朗,她己经明白了李子韬的意思。
“现在的赵鼎之,就跟当初的沈百三一模一样。”
李子韬赞同的说道:
“没错,郭熙山前脚刚死,他后脚就跑去了三阳市。这几乎可以肯定,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,也知道自己究竟惹到了谁。”
听完这番话,周静的心中却浮出新的疑惑。
“可我不明白,如果赵鼎之己经知道自己惹到了谁,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成爷帮忙呢?”
她将身体靠回椅背,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我估计,这也是让成爷感到最不安的地方。”
他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理清脑中纷乱的思绪。
“静姐,你说……什么情况下,一个人宁愿自己去龙潭虎穴里磕头求饶,也不愿意找身边的大哥出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