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號擂,晚秋胜——”
“承让。”
“师弟土甲练得扎实,是我取巧了。”
声音还在耳边打转。
晚秋回到竹溪苑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院门吱呀一声推开,里头黑黢黢的,没点灯。她站在门槛外,停了停。
不对劲。
她出门前,门閂是朝左斜插的。现在朝右。
有人来过。
她没立刻进去,侧身靠在门框上,右手按在剑柄上。左手缩在袖子里,掌心伤口已经用粗布条草草缠了几圈,血是止住了,但一动就扯著疼。她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院子里静得嚇人。
竹叶被晚风颳得簌簌响,影子在地上乱晃。屋里更黑,窗纸糊得厚,月光透不进去。她盯著那扇门看了半晌,终於抬脚跨过门槛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屋里没点灯,但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。她没往里去,就站在门口,目光一寸寸扫过。
床铺没动。桌案没动。墙角堆的几卷旧书也没动。
她视线停在桌上。
那里多了样东西。
一枚玉简。
巴掌长,两指宽,通体莹白,边缘刻著细密的云纹——是云嵐宗內门弟子常用的传讯玉简。玉简静静躺在桌面上,旁边是她早上出门前喝剩的半碗凉水。
晚秋没动。
她盯著那玉简,看了足足十息。然后才慢慢走过去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走到桌边,她没碰玉简,先俯身凑近,借著窗外漏进来的那点光,看玉简表面。
没刻名字。
也没附著灵力印记。
就是一枚最普通不过的空白玉简。可它不该出现在这儿。
晚秋伸出左手——缠著布条那只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玉简边缘。凉的。她翻过来,玉简背面朝上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她皱了皱眉,索性用两根手指捏起来,举到眼前。
月光照在玉简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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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字慢慢浮出来。
墨色很淡,笔画却锋利,像是用剑气刻上去的。字不多,就七个:
“剑冢之事,莫要声张。”
晚秋瞳孔缩了缩。
她捏著玉简的手指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布条底下伤口被这一攥,又渗出血来,黏糊糊地贴著皮肉。她没管,盯著那行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剑冢。
声张。
谁留的?
沈见微?他下午在擂台上遥遥敬茶,晚上就来送这个?可这玉简上没署名,语气也古怪——不像威胁,倒像……提醒?
不对。
晚秋把玉简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。云纹是內门制式,但磨损得厉害,边角都磨圆了,像是用了很久。刻字的人剑意很锋,可收笔处又有点滯涩,像是故意藏了力道。
不是沈见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