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朵衣衫半解,披头散髮地趴在殿门口,旁边丟著铜烛台,显然是被人敲晕了。
纱幔狂舞,她跑过去一把扯开帐子。
白芷若满脸緋红,也是半裸的,但她没有趴在端木清羽身上,而是被端木青羽用腰带死死勒著脖子,眼看著就要窒息。
端木清羽趁著最后一丝清醒,用腰带制服了她,但由於药性发作,白芷若还有一口气,正伸著手拼命地去扯开腰带,挣扎著想要站起来。
楚念辞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血直往头顶涌。
她抄起地上的铜烛台,抡圆了砸在白芷若后脑勺上。
“砰……”
白芷若连哼都没哼一声,软绵绵地滑了下去,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。
见白芷若倒在地上。
端木清羽手一松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两颊赤红,艷色惊人地瘫软在榻上,喘息急促,髮髻散乱,衣襟大开。
那模样,活像锦绣堆里生出来的妖精被人蹂躪过一般。
楚念辞扔了烛台,让敬喜进来把阿依朵与白芷若抬出去。
然后关上殿门,走到床榻边,伸手搭上他的脉搏。
脉搏急促紊乱,体温高得嚇人,气息又急又浅。
寒食粉配曼沙耶罗……这是要人命的淫毒。
她的心定了定,这毒她见过师父书上有解法,不难解,扎十几针就行。
关键是得扎准穴位,他这样动来动去可不行。
“陛下,您中的毒不难解,臣妾帮您。”她声音平稳,手稳稳地从袖中摸出金针。
端木清羽整个人猛地一颤,伏在榻上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。
她蹙著眉,一边拍他的背,一边看他咳出来的东西。
端木清羽忽然睁开眼,双眼血红,嘶哑著嗓子吼道:“朕要杀你!”
他双颊潮红,双拳紧握,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。
楚念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
果不其然,端木清羽目光冷戾,既凶且狠,眸底狂暴地盯著她:“朕並不想当这个皇帝,是你们把朕逼上去的,想让朕做傀儡,你们就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朕会帮父兄復仇,收復燕云十六州。”
“你们都想来逼朕,朕不会让你们如愿,朕要让你们,男丁梟首女子流放,抄家杀头诛灭九族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朝著楚念辞步步紧逼。
那张俊秀无双的脸上此刻满是从未有过的戾气。
楚念辞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,一步步退到窗边。
他这是毒气攻心,失了神智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,她就被他一把抵在窗台,铜烛台的尖头搁上了她的脖颈。
“阿羽,別激动!我是慧儿,你不是最喜欢我吗?”看著面前眸底布满血丝、眉间荫翳满眼暴戾的端木清羽。
楚念辞嚇得赶紧举起双手,一边示意自己无害,一边笑著向他强调两人的亲密关係。
端木清羽看著她的笑容,狂暴乖戾的眸底不知不觉裂开一条缝隙,涌出一丝情慾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