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这人上鉤了。
楚念辞一边把纯贵人往轩里推,一边嗔道:“哎哟,哪来的外男?”
纯贵人方才远远地见白庭瑋走过来,以为是乔晏苏,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这会儿看清是上次调戏她的那个浪荡子,心中又恨又恼,急急避进了轩中。
“哎……”白庭瑋想唤住她,楚念辞却已吩咐身边的侍女太监,“哪来的外男?赶他走。”
几位高大的太监上前拦住去路。
眾妃也都看见,让侍卫赶人。
两个禁卫上前像架小鸡一样將他按在旁边的花圃里。
白庭瑋被按得一脸污泥,又是解释,又是告饶:“两位大哥好说话,我是白太尉孙子,陛下郎官,来参加陛下的诗会,没料到走迷了路,认不清方向,饶我这次。”
两个禁卫面面相覷。
白太尉可是权倾朝野的重臣,岂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惹的。
於是便鬆了手,道:“原来是白公子,你走错地方,陛下在湖对面。”
白庭瑋鬆了一口气,一边拿出帕子抹脸上的泥巴,一边訕訕地往湖对面走,边走还边回头张望。
绿翘一直躲在人群中。
心里记掛著昨晚秋蓉的稟报。
说棠棣宫的慧嬪这几日天天说荔嬪的坏话,怕是要在宴会上耍什么阴谋诡计。
她心神不寧,一直盯著楚念辞的一举一动。
这时,阿依朵与夏冬带著几个小宫女,端著簪花盘子走进来,笑道:“多谢各位姐妹参加册封礼,请各位妹妹簪花吧。”
说罢,亲自执了银壶给眾人斟酒簪花。
等她走近,楚念辞笑道:“恭喜荔嬪妹妹,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姐妹了。”
阿依朵脸一僵,乾笑道:“慧嬪这话什么意思,你我同是嬪位,若我记得没错,我还年长您一岁,怎么成了你的妹妹。”
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楚念辞手里正拿著一粒刚剥开壳的荔枝,將果肉送至唇边,细嚼慢咽道:“妹妹……有所不知,这宫里论姐妹,从来不看年龄,只论位分高低,你我虽然同在嬪位,但妹妹的封號是姓氏,自是比本宫矮了半级。”
阿依朵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“慧嬪姐姐说的极是,咱也儿可不比南詔。”旁边裕贵人讥笑道。
“荔嬪姐姐失言了,可得自罚一杯。”
“是呀,该罚该罚。”
眾妃七嘴八舌,夹枪带棒。
阿依朵被弄得气闷交加。
她此时才知道,什么叫眾矢之的。
什么叫后宫风刀霜剑一样的妒忌心。
她已喝了好几杯。
本不想再饮,在大庭广眾之下又不好拉下脸翻脸拒绝,只好强顏欢笑著又饮了一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