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曼一听,火气直往上躥:“就为了个宠妃被针扎,把郡主晾在这儿?”
“肯定是个昏君,那什么慧嬪就是个妖妃!”
“阿曼!”阿依朵不轻不重地斥了她一句。
心里虽也堵得慌,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,不好多说什么。
她咬了咬牙,轻轻一跺脚:“陛下不来接受朝见,本郡主就在这等,他什么时候出来?本郡主什么时候进去!”
腰间的银铃叮噹作响。
小太监傻眼了,这怎么弄?
陛下不肯来,郡主又不走……
正发愁,忽想起李德安师父临走时叮嘱的话:让雍亲王来迎。
他咬咬嘴唇,转身又跑,一边跑一边抹汗。
又等了半个时辰,主僕俩的耐心快要耗光时,仪门里终於走出个高大男人。
他一身箭袖骑装,手里还拎著一根皮鞭,像是刚从马球场下来。
衣服穿得松松垮垮,腰带也没繫紧,衣襟半敞著,那片胸肌隨著步子若隱若现。
南詔民风开放,阿依朵自幼习武,常年在军营里混,见惯了男人身子。
可能把胸肌露得这般妖冶多姿的,眼前这位大夏雍亲王绝对是头一份。
他披散著微卷的棕色长髮,眼眸深邃,嘴唇丰红,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慵懒隨意的劲儿。
这让阿依朵这种只欣赏阳刚男人的女子,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“雍亲王恭迎国主入宫。”司礼官连忙唱和。
端木冥羽咧开红唇笑了笑,笑得春风和煦,一双眼睛却隨意地扫过阿依朵裸露的肩膀和腰肢。
见他目光如此肆无忌惮。
阿依朵身边的女官与侍女们,一个个气得柳眉倒竖,暗咬银牙。
听说他是大夏亲王,阿依朵碍於他身份,强忍著不適拱手道:“本郡主千里而来,皇帝接受朝见乃是国礼,还请雍亲王代为转告,本郡主不能隨意进去,望阁下见谅。”
说完半晌不见他吭声。
她疑惑地抬头,却见端木冥羽正用一副轻慢的目光打量著她。
开口时声音虽悦耳醇厚,语气却绝对称不上客气:“本王出来迎接,也不过是看在两国面子上,你让本王替你传话?两张纸糊个驴头……你好大的脸面?”
“放肆!”阿曼厉声呵斥。
阿依朵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。
这亲王也忒的无礼了。
忍住心口气闷,阿依朵挥挥手,让阿曼退下。
她想不明白,一国王爷怎会如此出言不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