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萱觉得有些莫名。
这夫君和相公,有什么区別需要区分得这般清楚?
姜梔生怕陆渊又冷不丁说出什么话来,垂在身侧的手掐了掐他的腰,低声警告他,“陆渊,你別乱说话。”
陆渊抓住她乱动的手,安抚似地拍了拍,“抱歉,我家娘子麵皮薄,让你见笑了。”
红萱笑了笑,一边擦拭旁边的桌子,一边道:“看娘子和你家相公感情真好,应该是刚成婚不久吧?”
姜梔没有说话。
陆渊却点点头,“店家看人真准,新婚燕尔,我带著娘子来此地散心游玩。”
“的確该如此,趁著娘子有身孕前多带她出来玩玩,日后有了孩子,想要两人独处都没时间咯。”红萱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道。
姜梔涨红了脸,想要將手从陆渊掌心抽出来,却反被他握得更紧。
他极为赞同地点点头,“店家说的是,不过我家娘子身体不好,我们暂时还没有要子嗣的打算。”
他看著姜梔,意有所指。
红萱有些惊奇,“那这位官人可真心疼你家娘子,实在难得。”
男子对子嗣看得极重,为了妻子身体寧愿不要孩子的,世间少有。
“那是自然,”陆渊一脸平淡,“我家娘子是我好不容易爭取来的,自然得心疼。”
姜梔听不下去,锤了陆渊一拳。
陆渊笑著看她,那双常年凝著霜雪的眼此刻盛著温柔暖意,像暗夜中的星子,细碎又滚烫。
他又向红萱要了一碟子滷牛肉和凉拌豆腐,和姜梔一边观察著红萱的一举一动。
她如今也不叫红萱,听周围的熟客都唤她王娘子。
繫著围裙,干活动作麻利,招呼客人时又爽朗乾脆,若不是那张和画像上像了七八分的脸,姜梔丝毫不会相信,她竟然会是昔日棲凤楼的姑娘。
两人坐到夜深人静,见王娘子要收摊了,才起身结帐。
“娘,我来帮你。”
正要离开,却见一个穿著粗布衣服,面容清秀的少女上前接过王娘子手中的抹布,动作嫻熟地擦拭起来。
“哎呀你马上就要嫁人,都说了在家里待著就行,我一个人忙得过来。”
那少女却不由分说,帮著她一起將桌椅板凳收起来。
陆渊和姜梔都走远了,还能隱约听到那少女和王娘子算帐的声音。
京县的深夜还带著凉意,陆渊將自己的披风裹在姜梔身上,姜梔鼻翼间都充满了独属於他的冷冽皂角味,带著股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客栈很快便到。
当得知陆渊订的是两间上房的时候,姜梔十分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