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很明白——岸上埋伏不止一层。
大网已经彻底扣死。
船头那人终於顺著跳板走下来,一步一步,慢得像在丈量陆长安的死期。
走到三步外,停住。
他缓缓抬起长匣:
“东西,可以交给你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最后验一句。答对,匣子你拿走;答错,今晚你填江。”
“你说。”
那人猛地压低身子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幽幽问道:
“太子的病……在里,还是在外?”
轰!
陆长安心里猛地炸开。
这不是黑市暗语。
这是太子旧方里最核心、最要命的病理!
太子之疾,不在表,不在外,最怕的是里虚、內耗、心神先枯。
这是只有下手的人、太医院极核心的人、朱元璋和他本人,才真正知道的秘密。
陆长安几乎是身体本能,低声脱口而出:
“在里,不在外。”
话一出口,他心里就猛地一沉。
对方问的根本不是医理,而是身份。
他这一答,等於亲口承认——自己已经站到了东宫这边。
果然。
帷帽下传来一声阴冷笑意。
“答对了。”
“能知道这个秘密,果然就是你——陆长安。”
陆长安心臟骤停。
上当了!
这根本不是什么接头暗號,而是一道催命题!
对方故意拿太子的核心隱秘来试他,只要他答得上来,就足够证明他已经摸到了最深处的真相。
这样的人,今晚必须死。
几乎就在这一瞬间,船头那盏小灯“啪”地熄灭。
热麵摊那口滚开的铁锅,也被人狠狠一脚踹翻,白烟腾起,火炭乱滚。
整座码头像被人一刀劈碎了静气,瞬间杀机四起!
“动手!”
黑暗中,不知是谁暴喝了一声。
下一瞬,卖灯油的老汉猛地直起腰,从油桶底下抽出雪亮尖刀;绳堆边啃饼的矮子一翻身就扑向董平;连那喝酒的脚夫都猛地抡起酒罈砸向栈桥口,直接封路!
帷帽人也在同一刻暴退,手中紫檀长匣猛地朝陆长安心口砸来!
陆长安拼命一偏身,书匣猛地一挡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