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法妮吓了一跳,推开了自己的父亲,却被木凳砸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爸爸,快别说了。”她捂着被砸到的地方,扯了扯伯纳德的衣角,企图让自己的父亲保持安静。
这时,终于有一扇窗户亮起了灯光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站在窗口,低头看着经过自己房屋前的几人。
这像是一个信号,原本黑漆漆的村庄,一点又一点的灯光被点亮了。
这些枯瘦的人们,或年长或年幼,全都用一种憎恨的眼神注视着伯纳德!他们明明没人说话,可是却像是诉说了很多。
安徒生并没有掩饰伯纳德的状态。
此时这位油腻的雕塑家,上衣的扣子全都解开,露出了他的上半身。
伯纳德的胸口破了个大洞,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心脏部位,而他走路时而同手同脚,时而摇头晃脑,一看就不是正常状态。
村民们都看到了这一幕,村民们都没人说话。
也许他们心中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类似的画面,因此当真的看到伯纳德被人这般对待时,这些普通的村民们反而觉得这才是他应得的。
“那位老奶奶呢?”安徒生没有错过老夫人眼中隐隐的泪水。
“她啊,她错怪我们了。”伯纳德无奈地解释道,“她的丈夫年纪也大了,每天都要赶牛很辛苦,那天他不小心撞到了小克劳斯,还把他的袋子给弄掉了。”
“那个老人说他太累了,这么老了还要放牛,于是小克劳斯帮了他一个忙。”
“帮他放牛?”安徒生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,但他想不出别的答案。
伯纳德摇头道:“当然不是!小克劳斯把老人装到了袋子里,沉到了河底,彻底让这个辛苦的老人家获得了解脱!他还把那些牛群都赶回了自己家,免除了老妇人接着赶牛的辛苦日子。”
安徒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加冰冷。
他似乎已经知道了,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是什么。
有一种巫师,因为获得了力量,所以觉得自己不再是人类!他们自觉超越了普通人,可以高高在上,而别人的喜怒哀乐对于他们而言,只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游戏而已。
小克劳斯,应该就是这种超凡者。
“这个房子的主人,和小克劳斯打赌输了,所以他的房子在一夜之间没了石头,他的父母半夜睡觉的时候被埋在了里面。”
“这口井的拥有者非说自己能喝很多水,小克劳斯就把他关到了水井中,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喝水,结果他淹死变成了很大一坨,这口井也无人使用了。”
伯纳德被安徒生控制着,嘴巴根本停不下来,说出了一桩桩令人发指的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