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倒不是畏惧乌蛮的强悍兵锋,也非惜身贪生——毕竟彼时当著一役,她宁可以身诱敌,引阿岱落入彀中。只是唯恐一步行差,损兵折将,既有负阿爹的期冀,也愧了百姓的托付。 那节铜铸伏虎静静枕在她掌心,阴刻着的错金铭文乱眼。 ——甲兵之符,左在国君,右在谋统。 这可是谋统府数万夷卒的性命,如今尽系在她一人手上。 有若九鼎之重。 谢则钦的步履踏在殿外的零落针松上,倾轧过处,窸窣声响起。 “原来这天下的虎符,长得竟是一般模样。” 段思月自掌心间移目,抬起颈线,放眼看向尚且有心顽笑的谢则钦:“你还见过哪里的虎符?” 谢则钦额侧青筋突跳,始觉失言,但想她刻下心思重重,或许无意细作深究,便轻轻揭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