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雅跟在半步之后,侧著头听。
“索性让它公开。你在发改委的內部资料库里,合法调取九十年代关於矿井通风系统的国家级技术標准和相关专利。”
“以什么名义?”
“学术课题。方主任的那堂课就是由头,题目就是西海能源的底层產业逻辑分析,现成的,谁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萧雅没再问。她把这条线从头到尾串了一遍:党校课堂上的报告分析是明面,发改委资料库的调取是支撑,图纸上三號检修口的秘密是暗线。三条线拧在一起,外面套著一层正大光明的学术研究名头。
“我明天就去办。”
萧凛点了一下头,没回头。
松林到了尽头,宿舍楼的灯光从树缝里漏出来。
萧凛上了三楼,走到302门前。
门没关严,缝隙里透出一丝很淡的菸草味,已经快散尽了。
推门进去。
韩立坐在桌前,两只手捧著一副老式军用望远镜,正用绒布一圈一圈的擦拭镜筒。擦的很慢,很仔细,每擦一圈都把绒布翻一面。
听到门响,韩立的手停了。
他放下望远镜,拉开桌边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没有署名的厚信封,两根手指夹著,朝萧凛递过来。
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眉骨上那道白疤旁边的肌肉绷得比平时紧了一圈。
“下午有人送来的。”
韩立的嗓音压的很沉。
“说是你的老朋友。”
萧凛接过了那个信封。这个信封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上面没有邮戳,也没有写是谁送来的。
他掀开封口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。
那是一张照片,照片是六寸大的,是彩色的照片。
像素看起来不高,但是照片的主体还是能看清楚的。
照片的內容像是在一个餐厅里拍的,有一个红色的座位,桌上铺著白桌布。
桌子上有个东西,在灯光下放著。
仔细一看,那是一个铜的领章。
他发现,这枚领章和他自己手里的这枚,款式是相同的。
就连那道划痕的弧度也是一模一样的。
但是,他很清楚地知道,照片里的那个领章,並不是他现在正拿著的这个。
这就说明,世界上竟然有两枚这样的领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