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號码在鹰眼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记录。
萧凛把话筒放回座机,在椅子上坐了很久,一动未动。
陈光和苏晴都没出声。指挥室里,只有伺服器风扇的低鸣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轮碾过地砖的声响。
次日上午,九点五十分。
萧凛一个人走进了旧图书馆。
这栋老楼位於省政府大院最西侧的角落,三层红砖建筑,窗户蒙著厚厚的灰,台阶上长了青苔。门牌摘掉了,但门锁是新换的,锁芯还亮著金属光泽。
推开门,一股潮湿的纸墨气扑面而来。
室內光线很暗。书架的骨架还立著,但上面早就空了,只剩几排落满尘的隔板,和地上横七竖八的旧报纸。
阳光从侧窗斜切进来,把一片灰尘照得分外清晰。
萧凛在门口站了两秒,往里扫了一遍。
最里头的阅读区,两把椅子相对摆著。
一把是空的。
另一把旁边,坐著两个人。
一个,是王敬安老人。
老人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棉布长褂,背脊挺得比上次直了些,双手搭在膝上,很安静。
另一个,是萧凛从没在现实中见过的人。
白髮,精神矍鑠,深灰色中山装,没有任何標识。眉骨很重,坐在那里,一副沉稳的架势,把整个空间都压著。
萧凛认出了那张脸。
不是在现实里,是在省政府大院走廊那面长长的歷届领导班子照片墙上,见过。
江东省,前任省委书记。已退居二线將近六年的陆维平。
萧凛脚步没停,走过去,在空椅子上坐下,公文包放在腿上。
“陆书记。”
他直接叫出了名字,没有任何寒暄。
陆维平略微抬了下巴,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,开口前先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认出我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“我在您这个位置工作过。”萧凛平静地说,“走廊里掛著您的照片,三十年。”
陆维平转头,看了一眼王敬安老人。
“他说你不一般,我还不信。”陆维平的声线苍老,字字稳重,“今天见了,確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