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礼堂里,还有人没回过神来。
那句“好自为之”,被扩音器送进每一个角落,此刻还粘在墙上,没散开。
萧凛收起笔记本,走下台。
陈光候在礼堂侧门,迎上来就压低了嗓子:“主任,苏晴刚发消息过来,鹰眼今早监测到一个异常埠,匯通的资金在动。”
萧凛脚步没停。
“多少?”
“初步判断,不低於十五亿。”
这个数字让萧凛的下頜收紧了一分。
他没再多问,直接往侧门走。
两人穿过还没散场的人流,钻进停在院子里的黑色轿车。车刚发动,萧凛就打开了那台加密电脑,深蓝色的界面在他脸上投下光。
苏晴已经在督查办的独立指挥室里等候。
萧凛推门进去,苏晴从屏幕后站起来,手指直接落向左侧那块最大的监视器。
“主任,您看这里。”
屏幕上,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拓扑图。
无数条细线从中央的一个节点向外辐射,构成一张被刻意剪碎的蜘蛛网。
“匯通旗下有三十多家空壳公司,註册地分散在国內十四个省。”苏晴的手指落在图上最右侧的一串节点,“今天凌晨三点开始,这些公司同步启动了跨境电商结匯通道,以货款名义,向七个不同的海外帐户分批转帐。每笔金额都卡在监管閾值以下。”
陈光盯著那张图,皱著额头开口:“这不是平时的做法,他们是要跑路了?”
萧凛站在屏幕前,没出声。
脑子里快速转著几条线。
匯通在赵大发被带走的一个小时內,就启动了这套方案。这说明退路是早就备好的。而且这条路,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。
跨境电商结匯通道,是最难追的一条路。
每笔钱打著合法货款的旗號出去,单笔金额小,帐目分散,监管系统一般不会自动拦截。
但匯通漏算了一件事。
鹰眼的数据接口,三个月前就和外匯管理局的实时监控系统做了同步对接。
“苏晴,”萧凛坐下来,手指已经搭上了键盘,“把鹰眼的金融监管接口调出来,我要看实时的跨境转帐流水。”
苏晴立刻操作,几个界面被快速展开叠在一起。
一张实时的资金出境进度条,出现在屏幕右侧。
上方显示的总金额,已经推进到了十三亿七千万。
而目標是十五亿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