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婆子往凳子上一坐就不动了,“银娘啊,快给我来碗水,今日可是渴着老婆子了。”
靠着椅背的杨梨也有气无力地接了一句:“银娘,我也要喝水。”
银娘端了水出来,碗沿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,脸上笑意止不住:“阿梨,这个鱼丸生意做的,两大盆就剩了个底。”
古婆子灌了几口,抹抹嘴道:“鱼丸做的卷饼也成,比肉的便宜,比素馅的香。平时那些个舍不得掏钱的主,今日也舍得加几文钱买了。”
“今日怎的那么多酒楼来采买,还都是八斤十斤的拿货。”银娘搬了把凳子坐下,“阿梨,你午时出门是不是去与他们贩货了?”
杨梨慢吞吞喝了口水,“嗯,买鱼丸送方子,不然那五六十斤,怕放臭了也卖不完。”
“啊?方子送出去了?”
古婆子眼珠子转了一圈,搬着凳子蹭到杨梨旁边,脸上笑出花来,“阿梨啊,那方子也给我一份,老婆子不嫌麻烦。”
“你又想折腾什呢?卷饼摊子还不够你忙的。”银娘说完瞧了眼杨梨,搓了搓手道,“阿梨,其实你拿着方子,给些工钱让别人做也成呀,送出去太可惜了。”
杨梨懒懒地摊在椅子上,打了个哈欠,“鱼丸工序麻烦,但也不难,多琢磨下就能明白了。不过做这生意,人就得被钉在那。做法你也知道,教给你邻里也行,后续咱们要吃要卖,与她们订货便是。”
古婆子一听就急了,“教给谁?银娘你吃饱了撑的,给谁做好事呢?”
银娘不理会她,只欣喜道:“可以教给她们?哎,好,她们定然愿意的。”
“你胳膊肘往外拐呀,那王大家的关你什事?不想想让你男人去支个摊子?”
“他那一身懒骨头,能指望得上?”
婆媳俩又你一句我一句地顶起来,杨梨把碗放回桌上,听着听着迷瞪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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睁开眼的时候,身上盖了件衣裳,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锅底的声音,还有银娘压着嗓子说话。
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,杨梨道:“天色不早了,银娘、古大娘你们快家去吧。那些鱼丸也倒一些,给元亨尝尝。”
“行,煮了碗粥,你等凉些。”银娘把围裙解了,道:“我俩就回了。”
古婆子把盆里的鱼丸往篮子里一倒,边说边往外走:“那阿梨你自己吃着。”
银娘拉住她,“娘,你拿这么多做什呢?明日还要卖的。”
杨梨往外推了她一下,“再不走,城门要关了。”
“就是,拖拖拉拉再不走,路都要看不清了。”
“沿街都挂着灯呢。”
“饿了,懒得与你讲。”
声音渐渐远了,杨梨与隔壁铺子的伙计闲聊了几句,边把门板一块块安上。
天色已经黑得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,她走到柜台里面,站了一会儿,蹲下来,把柜台底下的暗格打开。
摸到一块东西,很小,却沉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