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一点点的药了。
若是他没和表妹相见,她恐怕连药没了都不知道。
左凤梧起身,说要去药铺添药。
云枝刚和他团聚,正是依赖最深的时候,哪里能放他一个人出去。
她道:“我也要去。”
左凤梧道:“表妹,我只是出去补药,待会儿就回。”
“表哥不想带我?”
她眼睫眨动,一副又被抛弃了的可怜模样。
左凤梧知她对自己依赖颇深,若是可能,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面对面,便无奈应下。
二人去了药铺,又添了四瓶药。
左凤梧把瓷瓶装回锦香囊葫芦儿中,重新系回云枝腰间。
他道:“另外三瓶药,我和邝门客、罗门客各自一瓶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云枝刚要应好,眼眸瞥向他的腰间,忽地一顿。
“表哥,我送你的那只钱袋,为何不戴?”
一瞬间,云枝想了许多。
莫非是表哥嫌她手艺不好?
还是他来到晋王城,见到了其他女子,以为带着她的钱袋不妥,就给扔了。
表哥怎能如此?
她是他的表妹,更是他的妻子。
日后随国兴复,她将是王后,也会是随王唯一的妃嫔。
表哥怎能三心二意,看上其他的女子?
心中情绪澎湃,云枝面上却不显露分毫。
不粘着左凤梧时,她神色清冷,气质出尘,俨然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没有人会想到,她的胸口翻滚着嫉妒和不满。
在左凤梧眼里,表妹外表如仙子,实际还是一个黏人的小女孩,他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,便道:“前些日子遇到了贼,险些把钱袋子偷了去。这就提醒了我,晋王城固然富贵,同样贼盗颇多,钱袋放在身上,万一被人拿了去,再取回就难了,我便把它放在了箱子里。”
云枝听罢,眼睫轻颤。
原来不是因为其他女子,只是怕弄丢了。
她抿唇:“我给表哥做钱袋子,本来就是让你系在身上的,你放在箱子里做什么。若是丢了,我再缝一个就好了。”
左凤梧见她如此在意,便略一点头:“好,我回去就戴上。”
云枝展颜,恰似冰雪融化,春花绽放。
她好奇,偷表哥钱袋子的贼人是哪个。
表哥武艺高强,谁人如此大胆。
“他同我住一家客栈,你待会儿就能见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