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枝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她揉着眼睛,声音含糊:“谁啊?”
敲门声停下,紧接着是落棋的声音响起:“少奶奶,三爷还未起床吗,该去太医院了。”
云枝猛地睁开眼睛,看到李玉臣清俊的脸近在咫尺,而她的手正挽在他的胳膊上。
她竟以这种姿势睡了一夜,期间未曾醒来。
云枝颇为惊奇。
她推着李玉臣,将他喊醒。
李玉臣睡的太沉,眼睛睁开时,面前有几分模糊。
他眨眨眼睛,面前之人的身影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。
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,正跪地而坐,微微俯身看他。
“表哥,还不起来,你去太医院要迟了。”
李玉臣突然一惊,忙看向窗外,只见明亮的日光已经有几缕落在了地面。
他连忙起身换衣。
云枝也打开衣柜,要挑选今日所穿衣裙。
忽听身后传来一抽气声,云枝扭头看去,见李玉臣身子僵硬,便走近了问道:“表哥怎么了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李玉臣不着痕迹地握紧了手,又松开,以缓解手臂的酸麻,对着云枝却摇头:“无事,表妹梳洗吧。”
得了两人开口,落棋才推开房门,她忙为云枝梳洗打扮,又问道:“可要叫仆人来给三爷收拾?”
李玉臣脚步匆匆,往外面走去:“不用,照顾好表妹。”
李玉臣匆匆赶到太医院,还是迟了半刻钟。好在,太医院并没有点卯的习惯,众人也不会紧盯着看谁来迟了。
他轻舒一口气,在自己的桌前坐下。
罗太医调侃道:“新婚燕尔,竟是连小友都不能免俗。”
李玉臣赧然,轻轻摆手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罗太医道:“小友,口是心非可不成。往日太医院中,哪次不是你第一个到。今日若不是你留恋家中,怎会迟到?”
一时间,李玉臣也不知道如何解释。
因为罗太医所言不错,他就是因为和表妹同床共枕,才会起来迟了。不过,他迟到的原因和罗太医所想的缘故有所出入。只是,这些房中事,怎好详细地向罗太医解释。
李玉臣只好默认了,又引得罗太医好几句调侃。
落棋手脚麻利,动作迅速,云枝这会儿才回过神来,问道:“表哥着急,是因为他要往太医院去,可我为什么要急着梳妆?”
落棋手下一顿。
李家除了年节,并不需要小辈日日去向长辈请安,因此云枝不必早起。
云枝扭过头来,和落棋对视,二人皆是噗嗤一笑。
原是她们看李玉臣手忙脚乱,才下意识地慌张起来。其实,她根本不必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