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这丫鬟是谁养出来的,动不动就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,仿佛他怎么着她了一样。
靳渡生摆摆手:“行了。我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别自作主张,可听清楚了?”
云枝重重点头。
赌坊中人太多,云枝不敢离靳渡生太远,恐怕被人群冲散了。而且,周围人身上的味道很是难闻,让她生出躲避的心思,唯有靳渡生的衣袍上有清新的味道。
云枝的身子几乎贴在靳渡生手臂上。她已经不像最初时一样纤细,身上有了软绵绵的肉。靳渡生只觉得柔软抵在他的手臂上。
他皱眉,想要甩开,或者把云枝推到一边去,免得她像蜂蜜似的黏在自己身上。
可还没等靳渡生开口,正中央便响起声音:“买定离手,开大还是小!”
靳渡生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,立即顾不上云枝了。
他将银锭拍在“大”处。待盖子掀开,却是三点。
伙计朝着靳渡生一笑:“靳二爷,就差一点,你就赢了。”
下一场,靳渡生又选了“大”,可结果是二点。
他玩了许多场,十场有八九场输的,看的云枝心惊。
白花花的银子就被赌坊伙计笑眯眯地收下了。
靳渡生只当做寻常,云枝却心疼不已。
靳渡生觉得喉咙发干,转身道:“喂,倒茶来。”
云枝倒好递给他。
旁边的人见状,瞧着云枝生得模样清丽,虽不十分美貌,但颇为惹人怜爱,不禁调侃道:“靳二爷的丫鬟,给我也倒上一杯茶来。”
云枝以为他同靳渡生是朋友,便乖乖地倒好茶水,正要递给他。
茶还没到那人手中,就被靳渡生夺了去。
他将水一泼,洒到那人脸上。
靳渡生语气发沉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来差使我的人!”
那人敢怒不敢言,谁不知道靳二爷是什么脾气,连太子都敢打。
那人只得笑着抹掉脸上的水:“靳二爷真是怜香惜玉啊,一个小丫鬟,也值得你这么护着。”
靳渡生唾了他一口:“关你什么事。我的丫鬟只有我能使唤,其他人就是不成,你听明白了吗。”
那人调笑不成,反而落了没脸,悻悻然走了。
靳渡生转身来训斥云枝:“你……你简直气死我了。也不知道府上是怎么教的你。我告诉你,只有我是你的主子,你听我一个人的话就行,其他人都是狗屁,不许理他们!”
云枝轻轻颔首,抚着他起伏的胸口道:“别生气,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靳渡生从未见过如此气人的丫鬟。想来也怪他,从来都是挑小厮出门,这次却突发奇想选了一个丫鬟。当时那么多机灵聪明的丫鬟他不选,而挑了云枝这个蠢笨的。
靳渡生问她名字。
云枝回道:“我叫白云枝。”
靳渡生将她名字记在心中,想着回了府后得让人好好教导她,这么蠢的人,出去了只会丢国公府的人。而且,她怎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靳渡生不能理解,在他看来,即使是丫鬟,可她是他靳渡生带来的丫鬟,谁敢对她不敬重。靳渡生以为,云枝就是在赌坊里横着走都没问题。可她怎么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,浑身上下都在说着“快来欺负我罢,我最好欺负了”。
靳渡生百思不得其解。
不过,他也没功夫把太多心思放在一个小丫鬟身上。